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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张扬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无奈地扶额，摆摆手，一副领导派头：“行了行了，别拍了！我走了，你俩……好自为之！”

送走张扬，两人回到病房。

宋敏依旧沉睡着，她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差，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嗜睡的情况愈发严重。

病房里很安静，两人并排坐在陪床的床边上，各自想着心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沉重。

李惟一这才有空仔细端详身边的沈言。

不过一周没见，他又清瘦了不少，下颌线更加分明，眼底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李惟一心疼地伸出手，覆在沈言支撑在床边的手背上，小声问：“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沈言抬起眼，对上李惟一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用力地点了点头，模样乖巧得让人心头发软。

这神情让李惟一心里的喜欢和心疼交织在一起，更加不是滋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中途宋敏醒了一次，沈言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母亲，细心地喂她喝了几口温热的米汤。

但宋敏实在没什么胃口，吃了很久，碗里的东西也没见少，最后她虚弱地摇摇头，重新躺下，眉头因身体的痛苦而微微蹙着，很快又陷入了昏睡。

李惟一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难受。

他知道，沈言此刻的心里，肯定比他更要痛苦千百倍。

见母亲睡熟，沈言转过身，小声对李惟一说：“我们去吃饭吧。”

两人离开病房，沈言特意拜托了一位面相和善的小护士帮忙照看一下。

他罕见地对着小护士露出了一个温和而感激的微笑，那小护士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答应了。

走出病房时，沈言的嘴角甚至还带着那抹未散的笑意。

他们牵着手，准备去之前觉得味道不错的一家小炒店。

路上，沈言还主动跟李惟一聊着天，说着这条街的变化，比如哪家李惟一喜欢的早餐店前几天关门了之类的日常琐事。

但李惟一却敏锐地察觉到，沈言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看起来似乎很“正常”，甚至有点过于“乐观”了，但这种乐观就像阳光下的肥皂泡，五彩斑斓，却脆弱得一触即碎。

到了饭店，沈言的胃口显然很差，对着平时喜欢的菜也提不起兴趣。但他好像生怕李惟一看出来，一个劲地把食物往嘴里塞，机械地咀嚼，然后硬生生咽下去。

李惟一放下筷子，叫了他一声：“沈言。”

沈言抬起头，嘴里还鼓鼓的，含糊地应道：“嗯？”

“不喜欢吃，就别硬吃了。”李惟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心疼。

沈言呜咽着摇头，还想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