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交谈间隙,张扬顺势提出加个联系方式,裴奕凡微笑着爽快答应了。
就在裴奕凡与张扬交换联系方式,进一步聊起合作细节时,站在一旁的靳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能让周围的空气凝结。
他紧紧盯着相谈甚欢的裴奕凡和张扬,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损人不利己
傍晚时分,李丽萍下班回到家,一开门就看到儿子李惟一坐在沙发上,而沈言正枕着他的腿睡得沉。
她吓了一跳,刚要开口,李惟一立刻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神疲惫却带着恳求。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沈言的头,迅速塞了个枕头过去,然后轻手轻脚地拉着母亲到一旁,压低声音解释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李丽萍听着,看着沙发上蜷缩着、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起的沈言,心疼地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晚饭时,李惟一稍微松了口气。
沈言虽然依旧沉默,但至少吃饭是正常的,能自己拿起筷子,缓慢而机械地将食物送入口中。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连进食都出现问题,情况只会更糟。
晚上,两人躺在李惟一房间的床上。
李惟一侧卧着,单手撑着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静静地看着身旁沈言的侧颜。
沈言也睁着眼睛,目光有些空洞地回望着他。
李惟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凑过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伸手关掉了台灯,在黑暗中紧紧搂住沈言,低声说:“睡吧。”
这一夜,李惟一睡得极不安稳,心里记挂着沈言,连手机都没碰,很早就陷入了浅眠。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完全亮,他就醒了过来。
拿起床边的手机,发现昨晚张扬已经发来了消息,并将裴奕凡的联系方式推荐了过来。
张扬说,他已经跟裴奕凡打过招呼,谎称自己有个朋友对他的公司的业务很感兴趣,想咨询一下,让李惟一借此机会顺利加上对方。
李惟一将手机暂且放到一边,现在不是处理这个的时候。
他翻过身,侧躺着,专注地看着身旁仍在熟睡的沈言。
凌晨曦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将房间染上一层朦胧的灰蓝色。
沈言睡得很沉,表情是难得的平静,没有了清醒时那种压抑的痛苦和空洞。
看着他这样,李惟一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了地。
早上两人没出卧室,李丽萍给李惟一发了微信,说早餐买好放在外面了,她和吴锐先去上班,有事随时联系。
吃早饭时,李惟一牢记心理医生的嘱咐,开始耐心地引导沈言说话。
他拿起一个包子,问沈言:“包子好吃吗?”
沈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