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一有点哭笑不得,那件事自己后来还真“做”了,不过……那怎么能算对不起沈言呢?
说不定沈言自己还挺期待呢。
他赶紧摆手解释:“不是!那跟这是两码事!那是因为……哎,反正完全不是一回事!”
沈言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将李惟一扑倒在床上,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李惟一的衣领,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可是你就是那么说的……你说过的……”
李惟一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湿意和沈言身体细微的颤抖,心脏像是被泡在酸水里,又涩又疼。
他伸出手,轻轻回抱住沈言,再次低声道:“对不起……”
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沈言无声地流了很久的眼泪。
李惟一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安慰的话,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的心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闷痛不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悲伤凝滞的气氛。
是派出所的警官打来的,通知他们,对方突然同意调解了,让他们现在过去一趟,完成后续手续。
李惟一像是抓住了转移注意力的救命稻草,轻轻拍了拍沈言的后背:“沈言,快起来,别哭了。你看,咱们的麻烦解决了!”
沈言抬起头,李惟一这才看清他此刻的模样——因为哭了太久,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连带着整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红肿,嘴唇也因为用力抿着而显得有些肿胀。
李惟一心疼地用手指轻轻擦过他红肿的眼皮,放柔了声音哄道:“别哭了,言言。你看,我还能陪你一段时间呢,对不对?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沈言听到“一段时间”这几个字,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倔强地没有点头。
李惟一只好拉着他去卫生间用冷水敷脸,简单整理了一下,两人便出发前往警局。
事情处理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对方一改之前的强硬态度,签了调解协议,事情就此了结。
李惟一心中感慨,裴奕凡的效率果然高,他的话对靳辰竟然这么管用。
有了这个“外挂”的帮助,感觉未来的路都光明了不少。
两人刚走出警局大门,一辆线条流畅、价格不菲的黑色豪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们面前,还短促地按了两下喇叭。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李惟一的心脏猛地一跳!不会是靳辰来了吧?!
上次被靳辰揪着头发、濒临死亡的恐怖记忆瞬间复苏,吓得他下意识攥紧了沈言的手,指节都微微发白。
沈言立刻敏锐地将他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向那辆车,浑身肌肉绷紧,进入了防御状态。
这时,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绕了过来——居然是裴奕凡。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冲着两人,尤其是李惟一的方向打了个招呼:“嗨,惟一?这么巧。”
沈言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容貌有几分相似的男人,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喜——他凭什么这么亲热地叫李惟一的名字?
李惟一一看到是裴奕凡,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瞬间绽开笑容,从沈言身后绕出来:“裴哥!哈哈哈,你怎么在这儿?”
裴奕凡笑着解释:“我刚从公司出来,正想去吃个晚饭,就看到你们从警局出来,真是好巧。”
“那真是太巧了!”李惟一笑得更开心了。
他注意到裴奕凡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沈言,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尴尬,于是连忙转头看向沈言。
只见沈言正用一种看“麻烦”和“入侵者”般的眼神瞪着裴奕凡,他赶紧打圆场介绍道:“啊哈哈,裴哥,这是沈言。”
然后又对沈言说,“沈言,这就是帮了我们大忙的裴奕凡,裴哥。”
沈言依旧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把瞪着裴奕凡的视线收回来,转而盯着地面,手下用力,想要拉着李惟一立刻离开这里。
裴奕凡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又感受到沈言毫不掩饰的排斥,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带着点自嘲:“看来……沈言不太喜欢我呢?哈哈哈。”
他没等两人回应,又自然地发出邀请:“既然碰上了,要不……一起吃点晚饭?也算庆祝事情顺利解决。”
李惟一正想好好感谢并巩固一下这条“人脉”,立刻高兴地答应:“行啊裴哥!去哪儿吃?这顿必须我请,好好谢谢你!”
裴奕凡笑容加深:“哈哈哈,那我可不客气了啊。上车吧?”
他说着,还非常绅士地为他们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李惟一看出沈言还是不情愿,只当他是吃醋——毕竟裴奕凡和自己长得像,自己又和对方这么“热络”。
他想着等回家再好好哄哄解释,便半拉半就地和沈言一起坐进了后座。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裴奕凡透过后视镜,目光落在后座两人即使坐下了也依旧没有松开的手上,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带着探究:
“冒昧问一下,两位……是什么关系?”
新朋友?
听到裴奕凡突如其来的问题,李惟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松开和沈言交握的手。
他这个细微的退缩动作,却瞬间点燃了沈言心底的怒火和不安。
沈言非但没有让他挣脱,反而更加用力地将他的手紧紧攥住,十指牢牢扣在一起,像是在无声地宣示主权。
这个小动作,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前方裴奕凡透过车内后视镜观察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