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记得宋朔舟受过的伤和伤口带来的后遗症。
不是他造成的,他不用负责任。
时榆似乎也并不觉得那次绑架有多么凶险,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宋朔舟不会让他受伤,总有办法保护他。
可他不会去想宋朔舟会因此付出什么。
他是被爱者,所以心安理得。
自然无法体会到宋朔舟当时那种撕心裂肺、接近死亡的恐惧。
宋朔舟太怕了,时榆是他的命,不能失去,所以他变得过分敏感,但他以为的保护,好像对时榆造成了困扰,让时榆厌烦。
他不需要时榆关心他,知道他的痛,但时榆把他的爱说成监视,他还是觉得有种无从说起的难过。
可谁让他的掌控确实包藏祸心,他确实百口莫辩。
窗外的雷声让宋朔舟回过神,他最后给林庆拨过去电话,林庆说时榆在他那,于是他稍放下心来。
几番思索后,又给范旭,范禾宁的父亲打过去。
没有资格
翌日一早。
时榆回到公寓,这个点,他本以为宋朔舟已经上班去了,却不想门一打开,就看见宋朔舟坐在沙发上。
宋朔舟肯定听见了动静,他没法直接转身就走,硬着头皮进屋,然后关上门。
瞥见餐桌上的饭菜还未收拾,仍保持着原样,时榆的心沉下去,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他。
想起昨晚口不择言的顶撞和一气之下的离家出走,彻夜未归,宋朔舟给他打的十几通电话,他也赌气没接。
宋朔舟衣服没换,还是昨天那套,大概在这坐了整夜,等他回来,想到这,酸涩和愧疚猛地涌上来。
他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才小声地、带着显而易见的怯意和讨好,轻轻唤了一声:“哥。”
宋朔舟抬头朝他看来,眼睛里布着清晰可见的红血丝,疲惫不堪,但冷冷的,没什么温度,宋朔舟从没用过这么冷的眼神看他。
时榆顿时满心慌乱,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走过去,乖顺地在宋朔舟脚边跪下。
“昨晚去哪了?”宋朔舟问。
“林庆家里,哥。”
其实是范禾宁家,不过他早跟林庆通了气,告诉林庆如果他哥打电话问他在哪,就说在他家。
宋朔舟低头审视着时榆,目光骤然停在时榆脖子的那块红色印记上,他虽没交过女朋友,但也清楚这是什么,吻痕。
他捏起时榆下巴,眼神瞬间变得可怖:“说实话,昨晚去了哪?干了什么!”
疼,时榆眼中很快聚起眼泪,意识到什么后,他猛地拢紧衣领口,这下无论如何也不敢说真话。
“林庆家里,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