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禾宁觉得他今晚回来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起身离席,范旭还在身后怒斥,他充耳不闻。
来到后花园,他拿出手机,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准时给时榆发去问候消息「睡了吗?」。
时榆最近状态不佳,一直抱着手机发呆,于是几乎秒回「还没」。
「你哥还是不理你吗?」
时榆回复一个小猫大哭的表情包。
范禾宁皱眉,感觉到问题的棘手,若宋朔舟真下定决心不再管时榆,他就得重新衡量一下时榆值不值得他再花这么多时间。
是的,他不喜欢时榆,只是需要利用。
晚上,他被范旭叫去书房,范旭扮起慈父做派,语重心长地让他不要把范文廷的话放在心上。
范旭在被他甩脸色后还能做到如此善解人意地开导他,稀奇至极,但范禾宁明白,不过是因为他有了价值,他在跟宋氏掌权人最疼爱的弟弟谈恋爱,攀上了高枝,范家日后能借此一飞冲天,光耀门楣。
而范旭也终于发现他后娶的妻子陈舒婉生下的儿子是蠢材,难堪大用。
这才记起他这个不被待见的儿子。
给他的话也是让他好好握住时榆。
吃相难看至极。
—
暮色四合,时榆撑着脑袋失神地看着落地窗外淡灰色的街景,秋季总是这样萧瑟,与他的心境如出一辙。
林庆在对面喋喋不休地讲些安慰他的话。
“喂,你到底听我讲话没有?”
他回过神,看向林庆,点头。
林庆叹口气,边吃边继续说:“反正你不要太难过,往好处想,至少现在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就朔舟哥给你的那些房子,你随便卖几套,能一辈子不愁吃喝,多好。”
“你就是一时落差大,接受不了,缓几天就好了,要不出去旅游?”
时榆摇头,开始切盘里冷掉的牛排:“没心情。”
“你不要搞得跟失恋了一样。”
“这明明比失恋更难受好不好。”时榆吸吸鼻子,眼眶又要酸。
林庆不知道该再劝些什么,能说的已经都说了,他搞不懂这两个人,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别扭得很,放正常家庭里,都是些特小特小,小到没有的毛病。
这家餐厅是时榆以前最爱来的,现在吃在嘴里味同嚼蜡,冷腻腻的,搅得他胃里一阵难受。
跟林庆分开后,他又要回那个空荡荡的家。
胃里还是难受,他在家里一阵翻箱倒柜找到医药箱,拆开那盒胃药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大半。
一时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