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圆在心底露出得意的笑,看来这人除了长得好看,也没什么手段。
车内暖气开得足,时榆手脚很快暖和起来,他预感今晚回去后又要发烧,头已经在隐隐作痛。
坐在驾驶座侧后方,他正好能看见宋朔舟的侧脸,视线无声地将轮廓描摹一遍,最后落在宋朔舟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宋朔舟的手也很好看,指骨分明,修长有力,手背凸起青筋,怪不得打起人来疼得要命。
刚刚没仔细看,时榆突然发觉宋朔舟今天有特意打扮过,西装不再是往日那种沉闷的纯黑色,面料上有些碎钻和暗纹,还特意搭配了胸针和领带夹。
发型也是,跟上次在医院见时一样。
打扮给谁看的不言而喻,时榆只觉得心口闷得更难受了,凭什么,怎么以前在他面前天天就是那死黑色西装。
时榆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宋朔舟是个很有魅力的人,无论容貌还是身材,简直是艺术品,完美契合人体美学的概念。
顺着手,他又看到宋朔舟的胳膊,安全有力量,以前能单手抱起他,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
发散的思绪猛地顿住,时榆回过神来,他都在想些什么啊。
稀里糊涂下,车停了。
宋朔舟让他下车,这么快就到了,还是先送的他,搞得他像外人一样,那接下来,宋朔舟去哪呢,他跟那个人住在一起吗。
“你要上来看看吗?”
又在问蠢问题,宋朔舟果然没理他,时榆瘪瘪嘴,也不自讨没趣,恋恋不舍地下了车,还趁宋朔舟不注意时恶狠狠瞪了贺圆几眼,警告意味明显,但在那张漂亮骄矜的脸上毫无杀伤力。
宋朔舟将时榆送到地库,至少没让他再吹风,被习惯性照顾的时榆自然意识不到这一点。
上了楼,时榆发现家里有人,王姨已经煮好姜茶给他暖身子,桌上甚至还有几道菜,他讶异:“我不是跟您说了您今晚不用来吗?我在外面吃。”
王姨自然不能说她是突然接到沈助理的电话,临时匆忙赶过来的。
一拍脑袋懊恼道:“哎!你瞧我这记性,我给忘了,还想着今晚天气冷,给你煮点茶暖下。”
“没事,谢谢您,正好我没吃饱呢。”
不是没吃饱,是压根没吃,都撞着宋朔舟跟他情人了,还哪有心情。
王姨又端给时榆一碗长寿面,慈祥道:“小榆,你今天生日吧,王姨没什么能送你的,就给你煮了碗面,祝你生日快乐啊。”
“谢谢您。”
时榆眼窝浅,又有点想哭,王姨照顾了他十几年,是真心待他。
他清楚,他所遇到的这些爱都是宋朔舟带给他的,若没有宋朔舟,他说不定早已经死了。
可是,他是怎样对待宋朔舟的呢。
用厌烦回馈。
时榆有点明白,他错在哪了。
车停在御湖湾门口,宋朔舟没有进去的意思。
如此明显的差别对待,像贺圆这种心思活络的一眼就看了出来。
他暗暗攥紧衣角,抬眸看向宋朔舟,将语气放得格外轻柔体贴:“宋先生,我刚刚有注意到您揉膝盖,您膝盖是不是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