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静静地矗立在那。
时榆不自觉后退一步,看向宋朔舟,问:“那是什么?”
铁笼子
宋朔舟轻轻一笑:“如果你不乖,就是用来关你的。”
时榆有点怕,却离宋朔舟更近,几乎整个身体要贴到宋朔舟身上,可分明让他害怕的人就是宋朔舟。
“怎么不关贺圆?”时榆突然冒出一句不合时宜的。
“你想让我把他关在这吗?”
“不,不想……吧……”时榆嗓音发颤。
他不想让宋朔舟将目光放到别人身上,他会嫉妒,但是,被关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怎么连这个都要争……
这就是宋朔舟前面说的让他害怕的事吗。
时榆突然发觉,或许比起他害怕失去宋朔舟,宋朔舟更怕失去他。
是他以前太不懂事,做了很多伤宋朔舟心的事,宋朔舟才会生出这种想法。
他更好奇宋朔舟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时榆抱紧宋朔舟,仰起头,用那双仍蒙着水气却异常明亮的眼睛看着宋朔舟,望进宋朔舟眼底:“如果我以后再做出伤害你的事,我愿意被你关起来。
“因为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真诚、最郑重的承诺,自愿被套上锁链,并将另一端亲手递到宋朔舟手中。
一股极其汹涌,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宋朔舟胸膛炸开,视线已经离不开时榆的眼睛。
时榆拿出一颗真心接纳他阴暗不堪的一面,让他无地自容。
他有想过时榆会害怕恐惧,会要离开,会讨好祈求,但时榆没有,反而靠近蹭蹭他,说那你把我关起来吧。
腰上一暖,宋朔舟伸手揽住时榆的腰。
时榆被宋朔舟的气息包围,踮脚依恋地想要用脸颊贴宋朔舟的脖颈,宋朔舟低头,让时榆如愿。
肌肤相贴,触感相通。
浸在黑暗里,连对方的呼吸都感受得清楚。
许久,宋朔舟出声:“走吧。”
哪能真的关你。
时榆原先的卧房一直有人打扫,宋朔舟暂时允许他在这住到元宵,这是出于对方娟状况的考虑。
方娟心上压着病,身体每况日下,宋朔舟不是个会照顾人的,反而惹人心烦,再者方娟倒是愿意跟时榆亲近,便想着让时榆留在这多陪陪方娟,好歹是他母亲,不能整天光看她郁郁寡欢。
时榆本来还很高兴,以为多了跟宋朔舟相处的机会,结果一天到晚都见不着宋朔舟的人,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事忙。
今天难得有太阳,不过很淡,方娟坐在靠窗的地方,低头织着件毛衣,浅蓝色的,已经初具雏形。
时榆坐在旁边安静地看了会,终于忍不住轻声问:“方阿姨,这毛衣是织给谁的呀?”
看上去有点小,很明显不是给宋朔舟的。
方娟动作没停,只是略微放慢速度,抬头朝时榆露出个柔和的笑:“给我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