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段清一惊,“我看着他上车的,那他没回家去了哪?”
“车牌号是多少?”
“雨太大,我没看……”
宋朔舟面色阴沉地直接挂断,吩咐沈韩去找那个司机。
他在等我
那种不安愈发强烈,比任何一次都要让他急躁,他做错了,他不应该那样对时榆,时榆已经很乖很懂事了,那样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恳求他原谅,他不该为了心中的气不听时榆解释,甚至不给时榆开口的机会。
这样的暴雨夜,被泼了浑身冷水,不回家,能去哪,在等消息的时间,宋朔舟上楼拿了件羽绒服和一条薄毯。
终于,沈韩发来定位。
宋朔舟一眼认出,是他们生活过的那家孤儿院的旧址,心脏蓦地被狠狠攥紧,他顾不上想其它。
车轮卷起漫天水雾,迈巴赫冲破疾风骤雨,在高架桥上飞驰,恍若亡命之徒。
沈韩的电话又进来,语气急切:“先生,北岭山脚下因暴雨发生滑坡,山体还在坍塌,您先不要靠近……”
“有没有人员伤亡。”
对面沉默一瞬:“有一辆出租车被冲下山崖,正在施展救援,不过您放心,不是小少爷乘坐的那一辆。”
“是上山途中被冲下去的,还是下山途中?”
“目前,无法判断。”沈韩也有些艰难地开口,“先生,您先……”
“好,我知道了。”
宋朔舟出言打断,切掉通话。
车在靠近北岭时就已经开不进去,被警戒线拦住,相关部门在施展救援。
宋朔舟径直绕过,往山上走,他确信时榆一定在山上的孤儿院,在等他把他带走,就像十四年前那样。
警方拦住宋朔舟:“先生,前面山体有滑坡风险,非常危险!请您立刻退到安全区域!”
宋朔舟撑着伞,防止搭在左臂上的衣服被雨淋湿,平静地开口:“我弟弟在山上,我要去找他。”
身前的警察面色一变,问:“你弟弟多大了?”
“十九岁。”
“十九岁啊。”警察瞬间显出几分同情,“我们刚刚救出来一个男孩,他被压在车后座,已经没什么气息了,医护人员正在抢救,你要不要去看看?不过也可能是巧合。”
闻言,宋朔舟几乎站立不稳,握紧手中的伞柄,艰难点头。
警察引着他走过去。
昏暗的应急灯下,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男孩身形瘦削,确实与时榆有几分相似,因为被泥土掩埋太久,身上的衣物脏污不堪,看不出原貌,但辨认出的颜色与时榆今天所穿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