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朔舟用手指捋顺他的头发:“醒了?还有没有哪难受?”
时榆呆了几秒,想往宋朔舟怀里扑,但刚直起身子,又顿住了,不敢过去,他隔着距离看宋朔舟,眼泪不争气地掉。
宋朔舟发现了时榆的停顿,伸手将时榆拉过来,抱进怀里,扯过被子将他的肩头盖好。
时榆仰头看着宋朔舟:“你不生气了吗?”
都委屈成什么样了,开口第一句不问他订婚的事,反而是怕他还在为先前的事生气,这样招人疼。
宋朔舟抬手摸时榆的脑袋,一下下抚着柔软的发丝:“不生气了。”
听宋朔舟这样说,时榆才敢动,伸手也抱住宋朔舟。
他闻到宋朔舟的味道,感受到宋朔舟的体温,仍不满足,像小狗一样在宋朔舟怀里乱蹭,要把自己身上也染上宋朔舟的味道。
“昨天是你找到我,把我送到医院的吗?我没有做梦。”
“嗯。”
时榆吸着鼻子嘿嘿一笑,稀里糊涂地讲话:“你又捡了我一次,那你还要我吗?”
呼吸在此时变得有些困难,因为宋朔舟感觉他的每一个器官都被酸胀的情绪填满,他其实很坏,坏到那样拒绝时榆,对时榆冷漠,他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高傲差点害时榆丢掉一条命。
时榆还是会像这样依恋他,他只能更用力地抱紧时榆:“当然要。”
“那我可以跟你住在一起吗?这次我会学做饭,学做家务,会照顾你,关心你有没有受伤,会细心一点,不会再犯错,惹你不开心,不会打扰你……”
时榆低头掰着自己的手指,不断地说话,细数认为自己不太好的地方,说会怎样改正,说一定会做好,讨他喜欢。
宋朔舟逐渐察觉到不对劲,出声打断时榆的话。
“你看到那条新闻了对不对。”
话音落下,怀里的人突然抖得很厉害,埋在他胸前,指尖用力抓着他的衣服。
宋朔舟没想到时榆的应激反应会这么大,握住时榆的手,让人放松。
“宝贝,那是假的。”
宝贝是什么意思
他低头,呼吸洒在时榆颈侧,温热、酥麻,让时榆慌乱不安的心瞬间沉静下来,时榆第一次听宋朔舟这样叫他。
宋朔舟见人稳定下来,能听进去话了,才声音柔缓地继续开口:“照片是狗仔找角度借位拍的,我并没有牵她的手,内容也是假的,全部都是胡说八道,我已经找人处理干净了。”
良久,时榆小心翼翼地抬头,带着哽咽问:“真的吗?”
“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拿手机搜,看看能不能搜到。”宋朔舟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时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