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摆摆手,让屋子里的人都出去了,她坐下来将女儿轻轻地揽在怀里,“一眨眼娘的小棉袄也长大啦,小的时候娘一直觉得你过分的乖巧懂事,所以总是将想要将最好的给你,后来你越来越优秀,不管是谁提起你来不是赞叹啊,娘那时候也一直为你骄傲。”
说着摸摸孟书雪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愧疚地说:“现在想想,你好像生活的也很累,别的姑娘们出门游玩,你在家里练习琴棋书画,别的女子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时刻都得注意自己的言行。”
“越是表现得优秀,背后就越是加倍的努力,娘那时候尝尝在想,如果当初不逼着你学习这些,只做一个快乐的女孩子是不是更好,即便是才华不出色,可懂礼数识大体就好,不做第一才女,只熟读四书五经就行,会不会你活的更加轻松?“
孟书雪摇摇头,看着自己娘说:“娘,我不累,再说了,这些都是我自己喜欢的啊!”
阮氏却苦笑了一声,“哪里是你喜欢,这不是太师府的嫡小姐必须要有的吗?因为是太师府啊,所以一定要做第一才女!”
母女两个都沉默了,因为她们都知道,这是生下来就注定的,你享受了太师府给的荣华富贵,那么也得为这太师府出力,锦上添花才是。
大家族的女子
“娘,你别想这么多了,我没事真的!”孟书雪开口说。
如果她的眼睛不是这么红,还说得过去,可是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实在是骗过人啊!
“对不起,娘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背负了这么沉重的包袱。”阮氏虽然知道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可还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啊!
孟书雪坐端自己的身子,看着阮氏说:“娘,你说什么呢,这些都是注定的啊!”
阮氏叹口气,慢悠悠的开口说:“娘知道你心底喜欢的人是谁,可是雪儿,这是不可能的啊,咱们是太师府,是四皇子这一派的,你跟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孟书雪的脸色一僵,随即慢悠悠的点头说:“娘,我知道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娘说的是现实,可有的时候人就是会忍不住做梦啊!
阮氏看着自己样样都好的女儿,心疼不已,“这就是身为女子的可悲之处,注定了要为家族牺牲,娘也不想这么做,可雪儿没有办法,大家族的女子没有选择的权力!”
这句话就跟刺一样扎进了孟书雪的心里,是啊,大家族的女子哪里有自己选择的机会呢,不都是长辈来决定的吗?
“娘,你放心,我知道!”孟书雪有气无力的开口说了一句。
阮氏点点头,看着她说:“你也知道的,你爹和爷爷一直都是支持四皇子的,而四皇子上位我们想要跟他拉近关系,那就只能你嫁给他,将来我们太师府才能换了皇帝也一样有现在的地位。”
孟书雪当然明白这些,“嗯!”
阮氏知道她明白,也知道女儿一时间知道那两个人赐婚的事情心里难受,开导几句自然就没事了,她虽然也心疼女儿要为家族牺牲,可她除了四皇子还能嫁给谁呢?
“夫人,四皇子听说小姐病了,特意前来看望!”
门外传来了丫环的声音,阮氏赶紧扶着自己的女儿躺下,又给她擦干净了眼泪。
“娘出去看看,你等会儿注意啊!”
有些话她们母女两个可以说,但是其他的人就不行了,不能这么说。
四皇子是带着皇后的命令过来的,这言司北被赐婚了,皇后想了想还是要跟太师府尽快的将他们的婚事也确定下来,最好是皇上也能够给他们赐婚,赐婚的皇子妃跟没有被赐婚的肯定是不一样的啊!
“外祖父,母后的意思是如果你们答应了,她就去求父皇给我和雪儿表妹赐婚。”四皇子看着孟太师说。
孟太师满脸的笑意,跟孟思阳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点点头说:“这个没有问题啊,回去就告诉你的母妃让她放心。”
“好,那我回去之后就跟母后说一声。”
说完了正事之后,孟太师又思考了一会儿说:“这一次五皇子赈灾立功了,显而易见这人也没有放弃那个位置。”
四皇子的脸冷了一下,哼一声说:“真是不知好歹,那副身子居然想要这位置。”
孟太师的脸色也出现了一抹不屑,看着的外孙说:“你要多注意,对于这些皇子们一个都不能小看知道吗?”
四皇子点点头,这一次确实是他大意了,总以为言司北那副破败的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走了,根本不会有其他心思,可谁知道他居然有这份心。
孟思阳看着孟太师说:“爹,我们是不是得想想办法啊,这言司北这次是大功,如果再这么下去估计他的地位很快就会超过四皇子了,到时候怎么办啊?”
孟太师沉吟了一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淡淡的烟雾里是他一双狠厉精明的眼睛,“看来是得好好地筹划一下了,这些人现在狼子野心都暴露出来了,我们得下一剂狠药才行。”
孟思阳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爹已经有主意了,他急切的开口说:“怎么不办啊?”
孟太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满的开口说:“稳重一些!急什么啊?这总是在京城里闹也没有出息,而且收益甚小,看来我们得想办法将目光放到外面,最好能够有办法一次性逼的皇上直接立太子才是。”
四皇子听到孟太师的话呼吸都急促了,“外祖父,有办法吗?”
“这个交给我来想办法就行了,你不要担心!”孟太师开口说,“你要记住,在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万不可以直接插手,不然咱们这一脉很容易直接被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