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停灵了几天,蒋氏基本上整天都在给自己的儿子守灵,哭的眼泪都快要干了,眼睛已经红肿的不象话了,声音也哑了,但却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在严宣方要下葬的那天早上,村子里的人都去帮忙了,男人们帮着抬棺材,而女人们则是帮着将其他的东西拿着,香火,还有纸以及其他的东西都拿着。
到了坟地里,请的和尚先帮着念经了,之后是村长主持的一系列下葬的仪式,这才将棺材往墓地里放,蒋氏看到自己的儿子要被放到墓地里,一阵风跑过来拉住棺材就大哭起来了。
周围看到的人都有些难受,一些心软的女人也悄悄地哭起来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村长看了一眼周围的妇人们开口说:“将蒋氏拉走吧!不要耽误了时间,免得影响了孩子投胎。”
周围的妇人过来将蒋氏给拉走了,有些年纪大的人就开口劝了,“不要再哭了,孩子这会儿还没有走远呢!你这个样子他怎么能放心去投胎呢!”
“是啊,孩子有了牵挂这投胎就不会太顺利了。”
“这辈子命苦,让孩子选择一个好的时间下辈子就能投胎到富裕人家了,好好地享福啊!”
蒋氏心里满是苦涩和不舍,对于这些话根本听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的棺材慢慢的降下去了,那些人开始拿着铁锹铲土去掩埋棺材了,她彻底的崩溃了,倒在地上大哭起来了。
严宣冬和严思佳陪在她的身边,也痛哭起来了,严浩文眼泪也流下来了,他看着自己儿子进入这黄土里也难过的不行。
坟慢慢的出来形状了,蒋氏看到之后张嘴一大口血就出来了,手指颤抖的指着自己儿子的坟,慢慢的倒下去晕了。
严浩文对着严宣冬说:“将你娘带回去吧!爹在这里送你大哥最后一程,你跟妹妹都回去吧!”
严宣冬点点头,背起蒋氏就回去了,严思佳沉默的跟在他们身后,一句话不说只是地头抽噎,她本来就是一个比较文静的女孩子,现在又是遇到这种大的灾难,整个人难过的吃不下睡不着。
严浩文在墓地看着将儿子的坟都弄好了之后这才让严天佑带着大家都回去了,他则是继续在墓地里陪自己的儿子,直到脚都开始发麻了,这才转身回去了。
严浩文发火
严宣方下葬之后,严浩文继续去镇子上当掌柜了,只是失去儿子对蒋氏来说打击太大了,她现在完全病倒了,整天躺在炕上什么都干不了,稍微下地活动一下就会头发晕。
严思佳整天照顾她的吃喝拉撒,严宣冬则是帮着在家里干活,不然他们母子三个在家里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了。
蒋氏倒下了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严宣冬在家里基本上就是之前的严浩东了,什么重活都得他干了,直到有一次严浩文回来看到严宣冬一个人背着一大袋子的粮食准备去舂米。
严浩文进门看到自己儿子准备去干活,而严浩为和严浩宏都在院子里坐着,他生气的走过去对着严宣冬说:“将粮食放下!”
严宣冬放下来之后,严浩文一脚就将袋子给踢倒了,“你还小干这种重活稍微不注意伤了身子怎么办啊?以后留下病根这一辈子怎么办啊?要是这个家里都等着你这个小辈来伺候,那你也不要干了,大家都不要吃饭算了。”说完拉着自己的儿子进屋去了。
严天佑也在屋子里听到了儿子的骂声,他老脸一红,之前就说过要杨氏稍微的管教一下方氏和马氏,别总是欺负严宣冬,可这人就是不听,说家里现在没有男人干活了。
其实说来说去还不是生气严浩文给严宣方举办了葬礼,花费了一两多银子嘛,结果呢,现在被儿子这么阴阳怪气的骂,他们到底是图什么啊?
杨氏听到严浩文的动静,走到院子里,看到严浩文将粮食给踢倒了,生气的在院子里骂,“老大,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将粮食这么踢倒还吃不吃饭了啊?”
严浩文也忍不住了,从屋子里出来看着自己的娘说:“不吃算了,家里这么多的人你就非得要宣冬去干这活吗?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干过重活,突然间就干这么重的活,要是伤到了身子留下病根怎么办啊?我已经没有了一个儿子,你还这对待我这个儿子,你是想要我绝户是吗?“
杨氏说不出来话了,方氏赶紧站出来了,脸上带着笑容说:“大哥,娘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让宣冬干活而已,咱们乡下的孩子从小就干活的,没有那么娇贵,尤其是男孩子。“
严浩文生气的看着她,不屑的开口说:“那你就带着你两个儿子去干活吧!我的儿子不是干活的料。”
方氏气的脸色涨红,这个严浩文说话真是过分,这是看不起她儿子吗?
看到大哥越说越过分了,大家都有生气的倾向,严浩宏赶紧过来将方氏给拉住了,“行了,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这点儿我等会儿和二哥去就行了,宣冬的身子单薄,这种活他做不来的。”
方氏不忿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明白严浩宏想要通过严浩文巴结上余管事,要是自己将严浩文给惹怒了,坏了他的事,估计这人也不会放过她的。
方氏听到自己男人的话不说话了,而杨氏却还是生气自己的儿子反抗自己的命令,当下就坐在了地上,拍着自己的大腿说:“我不活了,看看我这养出来了什么儿子啊?对自己的娘就这么说话的啊?我什么时候想要他绝户了,我哪有这么狠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