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攒了一些银子,还有你爹死之前给我的,大概有一百两银子,娘的首饰和你妹妹的首饰都在炕洞里的那个盒子里,还有一些布料在娘的箱子里,这些都是娘比较值钱的东西了,等到娘走了,你把这些全都换成银子,自己好好留着。”
“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你要记住,在这个家里谁也不能相信,钱只有抓在自己的手里才是自己的知道吗?你以后找到媳妇了,带来给娘烧个纸就好,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地活下去知道吗?”
严宣冬看到自己娘真的在交代后事了,他难受的心都疼死了,眼睛满是不舍,手紧紧拉着蒋氏,好像这样子,娘就不会离开他一样。
“不要难过了,娘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这个是娘一直不离身的簪子,是你爹成亲的时候送给我的,娘把它给你,以后你想娘了,你看看它,就跟它说话好不好啊?”
严宣冬将簪子接过来了,流着眼泪无声的哭泣,“娘,你能不能不要走啊!就留在我的身边可以吗?我们母子两个好好地生活啊!”
蒋氏笑了一下,摸着儿子的脑袋说:“娘也想答应你,可娘实在是过不去心里的坎啊,每一次想到你大哥和妹妹,我就觉得活着真痛苦,宣冬,娘真的想解脱啊!”
严宣冬沉默了,他真的不知道娘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着蒋氏说:“娘,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地活下去。”
蒋氏点点头,只要儿子答应他好好活下去就行了,别的她也不奢求了,只是担心自己死了,儿子也会跟她现在一样,觉得活着很痛苦,她虽然自己解脱了,但却希望儿子能够好好地活着。
严宣冬紧紧握着蒋氏的手,眼泪就没有停止过,蒋氏咳嗽了几声,一张嘴一口血又出来了,她干呕了几下,难受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严宣冬赶紧用手帕给她擦干净,蒋氏半靠在被子上,大口的喘着气,虚弱的看着严宣冬说:“看来娘是真的不行了,宣冬,好好活着,娘很爱你。”说完她的眼睛慢慢的就闭上了。
严宣冬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静,半晌之后才慢慢的哭出声音来了,“娘!”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在夜晚尤其的响亮,严家的人听到哭声之后,屋子里的灯都点着了,严天佑赶紧一咕噜爬起来,对着躺在另一边的杨氏说:“赶紧起来。“说完自己就出去了。
院子里,严浩为和马氏都站在门口,严浩宏和方氏慢吞吞的出来了,“方氏,马氏去给你大嫂穿寿衣,老二,老四赶紧去堂屋布置灵堂,将之前买的东西都拿出来。”
严家的人点点头就忙活起来了,天亮之后,村子里的人听到蒋氏没了,大家都愣住了,这严浩文一房是不是太惨了啊!这还没有半年呢,四个人都没有了,这对严宣冬得是多大的打击啊!
大家都觉得有些心疼这孩子,在给蒋氏过来烧纸的时候都会问几句,就是希望这孩子能够尽快走出伤痛,烧完纸大家也会留下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找酒喝
严浩东和何可心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感触,他们跟蒋氏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了,当然也不会幸灾乐祸,只是跟村子里的人一样都在担心严宣冬。
何可心看了一眼严家的方向,叹口气说:“怎么办啊?宣冬这孩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遭遇了这么多的苦难,这孩子不会被打击的再也站不起来了吧?”
严浩东也有些担心,最后却开口说:“不会的,我相信他能站起来,那孩子心性坚定,一定可以好好地活下去,只是难受是肯定得一段时间了,可能这辈子想起来这段时间都会很痛吧!”
听到这话,何可心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可能就像是严浩东说的吧!严宣冬能挺过去。
严宣冬知道蒋氏活着的时候心里有些心结,生怕这些会影响她投胎转世,所以他还特意请了和尚过来念经。
杨氏对此很不满意,请这些和尚来家里得管饭,他们还要收钱,她在自己的屋子里嘟囔,“真是有钱烧得慌,估计蒋氏将她手里的钱给宣冬了,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还给他娘请和尚念经,真是的,白费钱!”
“行了,你给我住嘴!“严天佑冷哼了一声,将烟杆在自己的鞋底磕了几下,”念一下也好啊,浩文被砍头了,本来就应该念经,只是他是被判刑,一直都没有念经,现在给蒋氏念也好,等下葬那天顺便去坟地里念念,这样子浩文也能享受上啊!“
听到自己的儿子,杨氏也终于闭上嘴了,关系到儿子她也不敢多说什么话了。
“这次的事情你不要再闹什么么蛾子知道吗?宣冬失去了爹娘,大哥和妹妹,他的心里可想而知多难过了,现在一直在压抑自己的心情,要是你闹,他爆发了到时候后果你自己承担,我可不管你的。”严天佑直接就出声威胁杨氏了。
杨氏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她的心里也明白,想到严宣冬自从蒋氏死了之后一直都没有说话,就安静的跪在灵堂前面,不哭也不说话,甚至连人都不理。
杨氏有些被吓住了,再也不敢阻止了,生怕万一真的跟严天佑说的一样那怎么办啊!
和尚在家里给蒋氏念经念了两天,下葬那天村子里的人都去了,家家户户都拿着香火,和尚念经对于他们来说是很神圣的,而他们因为穷很少能够遇到和尚来念经,既然严家请来了,他们自然得跟着一起烧纸,烧香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