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的手一顿,他抬着托盘去敲响了棕玉的门。
“少爷,您尊贵的契约者女士正躲在被子里哭。或许,您该亲自去看一看她。您晚饭时对待她的态度,实在称得上粗鲁。”
棕玉皱眉,“哭哭哭!一天就知道哭!果然,所有雌性都那么讨厌!你自己找人去哄一哄。”
管家无奈,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自家少爷冰冷的脸,只能叹口气转身。
少爷也不容易。
算了,还得他来。
这个家啊,要是没有他,可怎么办哦!
他敲门敲了会儿都没听到声响,怕白贝贝出事,他说一声打扰了,推开门,就见她已经呼吸平缓睡着了。
“还好还好,宝女士真是个坚韧的小雌性。”
他回去告诉棕玉,“您的契约者看起来真的很伤心,少爷,我的建议是,您还是去看一看吧。
毕竟是您未来一辈子都要一起生活的最亲密的人,您……”
棕玉不耐烦的摆手,“知道了!”
他倒不是真的想去看麻烦精,完全是管家念叨的太烦人!
站在床边看她,刚刚哭过,她眼角下还挂着泪珠,鼻头红红的,看起来真的可怜极了。
棕玉忽然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自己老师说的话,他其实早已经是合格的审判者,但一直没让他毕业,是因为他还没学会什么是有人情味。
他看着她出神。
人情味吗?
审判者只要情绪稳定,信仰坚定就够了不是吗?
为什么要人情味?
他天生情感缺乏,冷漠惯了,并不理解那是什么东西。
但或许……
他看她一个巴掌就能捏爆的小脸上挂着泪痕,在梦里都不得安宁。
开始尝试着用自己总结出来的人情味的方程式反思,开始试图解析她哭泣的原因:因为自己生气,对她怒吼,所以导致她哭泣。
原因找到了,那么加上人情味,他就该进行反思,该问自己,是对她太过苛刻了吗?
那一巴掌吓到她了吧?
反思过后,尽管坚定的认为自己没有错,但是他的左右脑还是开始进行人情味式的博弈。
右脑尖叫:不管怎样,她都是自己的契约者,自己应该对她多一些耐心。
左脑不满:这些问题让他很苦恼,很烦躁,并不顺他的心意。
他站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很久。
但或许是为了学习成长,也或许是她眼角的泪珠刺眼不已。
他最终还是,弯下腰替她擦了擦眼泪,掖了一下被角。
转身离开,看见管家的笑,他冷哼了一声,“我只是在对老师的话进行实践,想知道什么是有人情味的人。你最好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