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更加卖力的按摩起来。
他必须承认,他很焦虑。
怕她水肿会疼?
怕她只是怕自己担心,所以默默忍着不说。
都怪他疏忽,连她水肿了都没发现。
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这样按摩一次,不,两次!
早上起来也要按一次。
他维持着单膝跪的的姿势很久,专注到连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都浑然不觉。
直到贝贝的脚背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和状态,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用柔软的干布轻轻把她的脚擦干,套上香香的袜子。
——
夜深人静,卧室里只有贝贝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她睡的很沉,脸颊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一点无意识的笑意。
估计是在做什么好梦。
狐熠睡的很不安稳。
他几乎是本能的把贝贝圈在怀里,一只手垫在她脖子底下,另一只手一直轻轻覆在她微隆的小肚子上。
这可不是为了亲密哦,这是本能的守护和监测,他必须掌心时刻感受着贝贝的任何细微动静,才能勉强睡一会儿。
贝贝睡着睡着,无意识的咂了咂嘴,发出一声极轻的含糊的梦呓,“嗯……甜……”
狐熠吓出一脑门汗,猛的从浅眠中惊醒,心脏骤然收缩。
他倏的睁大眼睛,在黑暗中紧张的搜寻贝贝的脸,呼吸完全屏住,全身肌肉都僵硬了。
怎么了?!
是做噩梦了吗?
还是哪里不舒服?
是肚子疼?
是宝宝踢得太厉害弄疼她了?!
是不是水肿疼了?
他一秒钟换了八百个念头!
脑海里完全不受控制的闪过无数糟糕的可能性,每一个都让他胆战心惊。
贝贝好辛苦!
贝贝真的好辛苦!
他心里难受!
想……
想替她分担!
他僵在原的,一动不敢动,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耳朵上,拼命捕捉贝贝的呼吸声。
直到确认她呼吸依旧平稳,悠长,没有丝毫痛苦的迹象,他才像是濒死的鱼重新回到水里,猛的吸了一口气。
但这一吓,后半夜他是彻底睡不着了。
惊悸过后,是无边无际的后怕和忧虑。
他真的恨不得怀孕的人是自己!
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微弱的星光,贪婪的描摹着贝贝恬静的睡颜。
轻轻抬起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极其小心把散落在她脸颊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他那么焦虑还有一个原因。
贝贝怀的是狐崽。
是他的孩子。
他们白狐一脉,特别是他这一支能成为帝王,是因为天生基因的强大。
幼崽在母体内就活力惊人,能量需求极大。
他们骨骼强壮,天性好动。
到了后期,胎动会越来越频繁,力气也会越来越大。
能够成功生下来还母子平安的,除了他妈妈红珍女士之外,其他都有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