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琏站在产房外一圈圈的转着,富察皇后被他转的心烦刚准备出声叫他停下来,却听到产房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啼。
很快产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产婆手中抱着一个蓝色的小襁褓出来,还未开口就听到富察皇后跟永琏异口同声的问道:“福晋如何了?”
产婆嘴角扬起大大的笑意,这皇后母子真是不一样,第一个关心的居然不是孩子而是二福晋,这二福晋嫁入这等人家真真是有福了呢,她喜气洋洋的说道:“恭喜皇后娘娘,恭喜二阿哥,二福晋生了一个小阿哥,母子平安呢。只是二福晋有些脱力,这会睡过去了。”
富察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口中念了几句阿弥陀佛,这才将产婆怀中的襁褓接了过来。她细细端详着孩子的长相,越看越喜欢,跟永琏小时候像了个十成十。
她将襁褓朝永琏的方向歪了歪:“永琏,你看。这孩子跟你长得真像。听着刚才哭的劲定然是个身体健康的孩子。”
永琏眼眶慢慢的红了定定的看着孩子:“健康就好,莫要随了我。”
富察皇后心中一颤:“当年额娘没能护住你,是额娘的错。当年的事情额娘不会叫它历史重演。额娘会拼了命的护住这个孩子长大成人。”
永琏抿了抿唇:“当年是儿子不顾自己的身体,觉着站在风口里读书可以提神醒脑,这才伤了身子。不怪额娘。”
富察皇后看着永琏体贴的模样,一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偏过头去,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半晌,她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将襁褓放入永琏怀里:“额娘去给你皇阿玛报喜。”
永琏点点头,她这才出了毓庆宫。
等到薛荔从生孩子的浑浑噩噩中缓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莲心正绘声绘色地跟她描述着外头洗三礼的盛大。
“福晋您可不知道,咱们阿哥洗三排场可大了呢。咱们阿哥可是正正经经的皇长孙,比嘉贵人生的五皇子排场还大呢。”莲心嘴角挂着笑,手上用梳子沾着些许干爽的粉末给薛荔通着头发。
“皇上已经给咱们阿哥赐了名,叫绵璟呢。奴婢特意瞧了一眼圣旨,说是咱们小阿哥如玉一般光彩呢。”
“五阿哥是哪个牌面上的人,也能跟咱们小阿哥比?嘉贵人都被关在启祥宫大半年了,连她宫中的贞淑都被送回玉氏了。也不知是犯了什么大错。”嬿婉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说道。
“对了,前些日子爷回来跟我说。有个多拉尔海兰察之前在准噶尔立了功,现在已经是一等侍卫了。想要求娶你,你怎么想呢?”薛荔侧过头去看向嬿婉。
嬿婉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个彻底,她想起之前在御前多次遇到的满眼柔情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的少年,他立功了?
“奴婢愿意。”嬿婉满脸娇羞,声音细若蚊蚋。
薛荔笑出声乐得成人之美:“既然你愿意,那我便去向皇额娘讨个恩典放你提前出宫。”
“多谢主子。”嬿婉满是感激的朝薛荔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薛荔看向一旁给她通着头发的莲心:“多年前我便问过你是否想出宫,那时你说只想在我身边做一个自梳的嬷嬷陪我到老。如今可还是坚持这种想法吗?”
莲心笑着道:“主子当年把奴婢从皇后娘娘身边要过来,又给奴婢家人一个好前程。奴婢早就决定要一生一世陪着主子。从前奴婢这般想,以后奴婢也是这般想。”
如懿传26
随着如懿的渐渐失宠,博尔济吉特厄音珠一路从多贵人到豫妃的一枝独秀,乾隆的后宫慢慢的格局固定了下来。
直到,随着兆惠平定天山的消息传来的是天山的寒部上贡了一个女子,寒香见。
那日是一个寻常的庆功宴,宴会上歌舞喧天,上至太后,下至王公大臣,都平平淡淡地走着庆功宴的流程。
平静的举杯,平静的互相问候。
兆惠起身颇有些春风得意地说道:“皇上,此次平定边疆之乱,都是因着皇上的英明神武才能大胜。寒岐夜郎自大,终究不堪一击,微臣亦不敢居功。只是此次回京微臣从寒部得到一件至宝,特地献与皇上。”
豫妃嗤道:“区区寒部边陲弹丸之地能有什么宝贝值得兆惠大人这般郑重其事的献给皇上。”
纯贵妃轻掩住唇开口附和道:“豫妃妹妹说的极是。要本宫说啊,与其献上美人,还不如将寒部的疆土献给咱们皇上更为吉利不是。这开疆扩土可是能青史留名呢。”
兆惠放下酒杯轻轻挥了挥手,殿内欢快的异域乐曲响起。
一位穿着雪色衣裙的美人徐徐走了进来,随着乐声片在殿内翩然起舞,只是面无表情的脸上,那双眼眸总是透着些许悲戚。
殿内几乎所有的男子都忍不住为了这等人间难得一见的绝色而心猿意马。
薛荔扫视了一圈殿内众人的面色,随即落在了老老实实给自己剥荔枝的永琏身上。
永琏敏锐的察觉到自家福晋打量的视线一脸无辜的看向薛荔:“怎么了?”
“你看那寒部的美人跳的舞好看吗?”薛荔挑眉。
“啊?我没注意。我刚刚剥荔枝呢。”永琏将碟子中剥好的荔枝放在薛荔跟前。
“今年的荔枝比往年的都要甜一些,阿荔快尝尝。”
薛荔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拿着银叉叉起了荔枝慢慢吃起来。
乐息舞歇,殿内徒留一片鸦雀无声。
兆惠率先回过神得意洋洋地开口:“皇上,这便是寒岐的未婚妻寒香见。寒香见的父亲是寒部台吉。此女自幼与寒岐有婚约,只是台吉一直不喜寒岐野心所以未曾许嫁,拖延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