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贵妃一愣,随即情意绵绵地看了一眼乾隆,难道弘历哥哥下定了决心要封自己为后?要不然宗亲怎么会在阖宫宴会上朝着自己敬酒。
她心中满是甜蜜地朝着乾隆的方向娇羞一笑,她就知道,弘历哥哥心中有她。
现在对她冷淡只是被庆贵妃这个狐媚子迷惑罢了!
乾隆不动声色的看着台下一幕幕,他倒不知道乌拉那拉氏还能有这能耐,竟然收买了大半宗亲!果然,乌拉那拉氏的人都不简单。
庄亲王福晋见乾隆跟庆贵妃依旧言笑晏晏地喝着酒没有半点不虞,不由扯了扯自家爷的袖子轻声道:“爷,您快说啊!”
庄亲王被缠着没办法,气的撸起袖子起身道:“皇上,近日微臣在京中隐约听到一丝传闻。事关庆贵妃。不知皇上可有听闻,微臣也是怕皇上被庆贵妃迷惑了不知道其家人居然做出圈地骗钱的事情。”
乾隆不置可否地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然后呢?”
然后?
如懿传陆沐萍26
“皇上,微臣身为宗亲,实在是担心这样下去会有损于您的声誉。”庄亲王一脸正气的说道,就差说出一句,诛妖妃,清君侧了!
乾隆嗤笑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冷冷地看着殿中央跪着的庄亲王。
“皇叔这话说的过了,皇兄自来英明神武,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皇兄若是没有对庆贵妃以及陆士隆做出什么惩罚,想必就是这事算不到他们头上。”和亲王笑嘻嘻地出声。
“更何况,皇叔只是宗亲罢了,如何能管到皇兄头上,甚至逼迫皇兄处置自己的妃子。这未免太过了些吧。不若这样,我瞧着皇叔府中没几个得用的贴心人。我找几个漂亮姑娘送到您府中,都封为侧福晋如何?这不得三年抱两,五年得三啊!”和亲王跟平日里走得近的王爷对视一眼,哄得大笑出声。
殿内僵硬的气氛也在这等地狱笑话中缓了过来,唯有中央僵直跪着的庄亲王,跟座位上气急败坏的庄亲王福晋一脸的黑沉。
庄亲王福晋看了看周围几个说好一同讨伐庆贵妃的人,好家伙,大家一起说好参庆贵妃。结果只有自家王爷出头了,真真是不做人。
热闹看够了乾隆才沉声道:“庆贵妃家中之事朕在苏州之时已经知晓,一路追查之下才查明白,是陆士隆弟弟的儿子打着修缮祠堂的幌子,背着陆士隆打着宫中贵妃的名头在苏州犯事,实乃咎由自取。如今这人已经被判斩立绝,陆士隆也已经将弟弟挪出陆氏宗谱。此事贵妃与陆士隆皆是无妄之灾。”
皇上都亲口说调查结果了,她们还能如何,这都扳不倒庆贵妃!
她们这位皇上面对姐姐就能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如今面对庆贵妃却能袒护到如此地步,皇上真的如姐姐说的那样跟姐姐两心相悦吗?
可在宝亲王府中的时候皇上跟姐姐的甜蜜也不像是假的!
愉嫔暗恨,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却也只能随着大流起身高呼万岁爷英明。
娴贵妃同时也想到了此处,她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她的少年郎终究是变心了吗?
夜色渐晚,重头戏也该上场了。
乾隆淡淡开口道:“进忠,宣旨”
进忠笑眯眯地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高声念道:“朕惟基化必资于内治,宫庭之模范当崇;从宜适协于成规,名位之优隆惟允。稽徽章而具在,重慈命之钦承。咨尔庆贵妃陆氏,封尔为皇贵妃摄六宫事。尔其祇承懿训,益懋壸仪。奉长乐之春晖,勖夏凊冬温之节;统掖庭之内政,赞宵衣旰食之勤。敬绍前徽,用光显命。钦哉。”
薛荔静静地跪在地上,进忠尖细地声音传遍了整个太和殿。
圣旨不长,很快便念完了。进忠笑眯眯地将圣旨合起来递给薛荔:“皇贵妃您且接旨吧。”
“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乾隆柔声道,站起身来亲自将薛荔从地上扶了起来。
和亲王很有颜色的带着福晋一同起身朝着新出炉的皇贵妃拜了下去。
而殿内不少亲王福晋虽然不满,可也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再犟能犟得过当朝天子吗?他们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和亲王一同跪了下去。
。
景阳宫内,宴会散了后,乾隆便跟着薛荔一同回了景阳宫。
烛火温柔的跳动着,而薛荔一直有些不在状态,此刻正看着烛火发着呆。
“怎么了?一晚上心不在焉的?”乾隆将发呆的女人圈进怀中,温柔地问。
“臣妾只是在想,是不是不管臣妾如今是什么身份,宗室的亲王跟福晋都会不满臣妾占据皇贵妃这个位置。即使皇上封了臣妾为皇贵妃,可臣妾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看着臣妾眼中的不屑一顾。”薛荔埋在乾隆怀中,略略刺激了下自己的泪腺,很快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滑下。
“不会的,你如今已经是皇贵妃了,是她们所有人的半个主子。”乾隆轻轻的摸着薛荔的头发。
“可那也是半个。”薛荔呢喃道。
室内一时寂静无声,乾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虽然薛荔这话逾越了,可他没有办法能对这样一个能为他侍疾,跟他生死相随的女子说出什么重话。
这话就这么含糊着过去了,可却像个石头一样砸在乾隆的心里。
他勾起怀中女子的下巴,细细看去,果不其然,女子一向洁白匀称的脸颊已经变的红彤彤,尤其是眼眶,红的跟个兔子似的。
乾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朝着薛荔眼睛吻了下去。
清朝的皇贵妃一向都能被称为副后,更别说现在是皇后去了的情况下新出炉的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