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道长姐入母,端宁长公主也确实做到了,在皇宫中艰难的护着两个弟弟长大。
明德帝对风禾的所有优待都是他对端宁长公主的濡慕和愧疚。
皇宫中的公主,说起来金尊玉贵,但是只要有什么需要联姻的地方,就一定需要她们上阵了。
至于和她们联姻的这个人到底好不好,是人是鬼一点儿也不重要。
在和异国联姻的时候,很多朝中的大臣都会说什么,公主得了皇室的奉养,就要为天下黎民做贡献,尤其是需要和亲。
对于这句话,风禾素来嗤之以鼻,她觉得这句话就是在给公主们喜好,好像她们曾经优渥的生活,都是对未来惨淡的下场提前买单。
若是公主仅仅是得到奉养,就要前仆后继,不计生死的去和亲,那么站在朝堂之上,得到了更多好处的皇子,不是更应该担当起这样的重任嘛。
要风禾说,这些皇子们更应该被送出去和亲,他们不是一向喜欢抢皇位嘛,抢自家的算什么本事,若是嫁出去了,能抢到别人家的,那才算是本事呢。
风禾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以后她要是在哪个世界成了公主,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直接把那些没用的,有野心的兄弟都给嫁出去。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风禾在皇宫中观察了好些天,才最终选择了一个七公主萧锦书,她的生母身份不高,甚至都不是一宫主位。
并且母亲性子非常温柔,甚至温柔到有些懦弱,都说孩子的性子要么和父母一样,要么和父母相反。
在这么复杂的环境下,七公主的脾性自然和其母亲不一样了,而是完全相反。
她身上没有皇室公主被教育的那种贤淑良德,亦或是嚣张跋扈,也不是书卷娴静,而是一种看起来就让人心生好感的生命力,如同路边的野草一般坚韧不拔。
这样的毅力以及不俗的天赋,和不甘落于人后的野心,风禾觉得这样的璞玉只要稍加琢磨,就能成为一枚传国玉玺。
七公主生性敏感,再加上如今武道盛行,即便是皇室也不会阻止公主习武,只不过对于她们习武,更多的要求是健身,而不是想要她们名扬天下。
所以北离皇室的公主多少都会一些武功,但大多数都仅仅是练练而已。
只有萧锦书觉得武功也是一种自保的能力。
虽然公主无论是在宫内还是在宫外,身边都不缺人保护,但万一呢?
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人就是她自己,她为什么要将希望放在其他人身上。
所以萧锦书和男子一般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只不过这一切都是悄悄进行的。
她从来不想出风头,尤其是她现在正是合适的议婚年龄。
只要她招眼一些,就会有无数的苍蝇上来。
风禾观察好之后,也没有隐藏的意思,而是在萧锦书睡梦中给她测试了一下天赋。
发现她并无灵根,只不过对习武有些天赋之后,她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次日晚上,萧锦书沐浴过后,穿好寝衣,伸手示意身边的人全部都下去,今晚她这里不需要人守夜之后。
她抬头看向远处,望着窗外的明月道,“阁下既然都来了这么多天了,不下来见见本宫,不觉得可惜吗?”
风禾知道萧锦书很聪明,现在又发现了她一个优点,那就是胆子特别大。
少年歌行:北晴公主30
这么晚了,还敢让身边的人全部都下去,并且还敢穿着寝衣和见识自己的人见面,这种豪赌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七公主的胆子不小啊!”
风禾行事有些不羁,即便是在皇宫中监视其他人,也仗着自己有能力不被看到,就穿了一袭白色锦衣,上面用金线绣着片片银杏叶。
萧锦书本来以为来人不说将自己全身裹得紧紧的,最起码要穿一袭黑衣,顺便带个面巾吧,可是眼前这个女子,甚至只看她的脸都能称之为弱女子。
可是偏偏这样一个女子居然会穿着白衣金线,头戴明珠珠翠的招摇过市入宫。
这一刻萧锦书有些怀疑她们北离的实力,难道皇宫就这么容易被进入吗?
甚至还这般光明正大?
忽然她转念想到,当年雪月城的百里东君好像也是如此放肆的在皇宫中犹入无人之境,还将父皇给打了一顿。
难不成这人监视她这么多天,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和她详谈?
不是萧锦书自恋,而是她自认为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十恶不赦,让人会闯入皇宫对她动手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是详谈,她自认为比起几个不靠谱的兄弟,她这个公主还是能办一些事情的。
想想她家那位挺靠谱,但是没了双眼的二哥。
再想想那位尊贵至极,天赋异禀,身边都是重臣,却热血难凉,一时气直接消失的六哥。
有仙人隽永之姿,且仿佛天生为皇位而生,但处处喜欢掀桌子的七哥。
以及其他的更不靠谱的兄弟们,萧锦书觉得求到自己面前算是很合理的事情。
虽然她也不知道一个能随便出入皇宫的人,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
“谈不上胆子小与不小,毕竟这里是北离皇宫不是吗?”
萧锦书的意思十分明确,这里可是我家,这里是萧氏皇族的地盘,在我的家谈论我的胆子小不小,是你的胆子小不小才是。
风禾又不是来做敌人的,自然也没有要和她争辩的意思,而是拿出代表自己身份的玉佩和印玺。
萧锦书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不明白风禾是什么意思,当她接过风禾手中的两块玉石,仔细辨认真假以后,一言难尽的看着风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