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派人去南诀调查了,可是没想到她居然也是皇室中人。
那如果她想要一个女皇帝,直接自己上阵不就好了嘛,老七很听她的话,甚至都愿意将帝王心术教给她。
只是老七又是如何和一个远在蓬莱的人联系上的呢?
七公主萧锦书总感觉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巨大的坑中,爬都爬不上来的那种。
不过现在她也没空想这些了,事到临头,她总不能让那些跟着她的人,都像跟着琅琊王叔一般没有下场吧。
想到这里,萧锦书和风禾对视了一眼,发现她眼中带着温柔,又掌控全局的笑意,就知道自己今天这个帝位算是稳了。
这也不枉她因为父皇昏迷调遣了不少人在天启城中。
她早就想好了,不管谁想利用她,都需要等她登基之后才能利用,既然都是利用,那她为什么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成为执棋的人呢?
底下的人各有心思,因为明德帝的昏迷调兵遣将的也不止萧锦书一个人,白王萧崇这次可是把他的师父也给带过来了。
萧凌尘的大兵压境,包括叶啸英也来了,明德帝不得不在人生的最后,承认自己误判了琅琊王。
萧凌尘得到这份罪己诏后,心中的执念已然消失,不准备再进一步了。
这个决定让一直跟在他身边,想要为琅琊王报仇的叶大将军接受不了。
听着他声声悲泣,就是风禾这个经历多世的人,也不得不感慨,有时候人啊,还是要给自己挑一个好主子,免得小弟在前面冲锋陷阵,为了给自家老大的事业添砖加瓦。
结果倒好,老大压根就没这个心思,人家只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甚至还想要在利益面前跟自家兄弟姐妹手足情深。
叶啸英的这场谋反最后无人处置,因为有更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七公主萧锦书在明德帝再次询问萧瑟时,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请父皇将北离托付于儿臣,儿臣定以天下黎民为重。”
明德帝拉耸的眼皮,忽然睁大,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平时和透明人一样的女儿会在这个时候出风头。
他沉下声来问,“……你,咳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现在时局混乱,凡是今日出头,最后又没有登上至尊之位的人,最后都会变成新帝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后快。
这些本是皇子的游戏,没想到今日居然还有公主站出来。
“儿臣自然知道,但儿臣从来不认为自己比任何皇子差,若是论血缘,女儿也是萧氏皇族,也是父皇亲生女儿,身上也流着父皇的一半血脉。”
萧锦书身姿挺拔的跪在明德帝的床边,眼中的坚定和骄傲让明德帝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女儿。
“既然大家都一样,凭什么这个位置皇兄皇弟做的,女儿便坐不得?”
少年歌行:北晴公主53
明德帝的嘴唇抖了抖,说实话,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女儿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天下……就没有女皇帝!”
谁知风禾轻笑了一声,明德帝没忍住看向自家笑颜如花的外甥女,“朕难道说错了吗?”
“舅舅,您没有说错,自古以来没有女皇帝,自古以来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皇帝!”
明德帝快要不行了,站在殿中的自然也不止他们这些皇室宗亲和皇子公主,还有不少大臣。
其中一个胡子都白了的老大臣站出来颤颤巍巍的指着风禾和萧锦书道,“牝鸡司晨,胡言乱语,这天下什么时候要女子做主的道理!”
他刚刚说完,就被胤礽一把扇子直接扇飞了起来,重重的落到地上,嘴中的鲜血直流,“放肆的是你,这天下终究是萧氏的天下,什么女子不能掌权,你不是女子生的?”
胤礽这辈子是佛系了一些,可是也要看看对谁,风禾是他追寻了好多世的阿娘,萧锦书是他这辈子政治的延续,指着他们两个鼻子骂和指着他骂有什么区别?
他还想再动手,但是被风禾给拦了下来,毕竟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直接把人给打死了为好,免得让这些大臣们兔死狐悲,最后直接奋起反抗为好。
萧锦书想到风禾之前说的一句话,“自古以来,自古以来也未曾有科举,不如将这个一并给废了如何?”
在场的许多官员都是科举制度选上来的,现在要废了科举制度,他们如何能接受。
有些年纪大的,被气的胡子颤巍巍的,只能对着明德帝哭诉,“皇上,公主此言差矣,若是科举制度废除,如何能为朝廷选拔人才,如何能与皇位继承混为一谈?”
“怎么不是一回事呢?本宫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科举能从无到有,女帝自然也能从无到有。”
这些老大臣们都被气得发抖,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明德帝,害怕他现在病糊涂了,一个不小心直接把皇位交给了七公主,那他们岂不是要被气死了。
明德帝虽然已经起不开身了,但是不代表他的脑子是糊涂的,“胡闹,你一个公主,老老实实的嫁人就好了,楚河,你给老七挑一个好驸马,相夫教子,本就是女子该做的事情。”
萧锦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姿态优雅的从地上站在了起来,“父皇,这个世界上从没有什么本该做的事情,从前没有女帝,只是因为女子被无形中的剥夺了继承权,所有人都认为女子就该嫁出去。”
如同泣血牡丹一般的笑容从嘴角绽开,“不过,没关系,这一切都将从我开始,从朕,开始!”
明德帝指着萧锦书,吐了一口血出来,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都快要死了,居然还有这么多让他无法接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