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怜悯,甚至不会有人叹息同情,只会随着他的生命消亡,听到相同的属于“聪明人”的讥笑。
“走吧,该去狩猎下一个了。”手上染着同伴鲜血的玩家面不改色地取下风灯,带着桀桀阴笑的诡物奔赴下一个猎物身边。
至于蔷薇?
蓝柏不是说了吗,夜还很长,长到他们这些玩家从未见过古堡的天亮。
等他们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这才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
她走到死去的玩家身边,低头观察对方已经空荡的胸腔,然后半蹲在尸体身旁,用手去触碰丈量这具尸体的皮肉骨骼。
秦扶安安坐在窗户旁,将这一幕前前后后尽收眼底。
看到这名女性玩家的出现,秦扶安轻轻挑眉。
在他那绿色的瞳仁里,倒映出来的,是一抹泛着浅淡金光的灵魂。
凡人,却在这一世积累了足够多的功德。
除了功德,这名女子身上也有散不去的阴气。
和谢云淮周身的鬼气不同,阴气更像是长久处于极阴之地,日复一日才沾染上的。
可女子本就属阴,又长期在阴气汇聚之地生活……
秦扶安猜测,如果不是误入游戏,恐怕这名女子身上的阴气已经在朝着死气过渡了。
可正因为进了游戏,一次又一次的副本结算后,她有了足够的属性点来给自己羸弱的身体加码,于是她能继续活着,并且只要不死,就能越活越健康。
大概是秦扶安的目光太过长久地落在对方身上,那名正在摸索尸体的女子终于拧眉看了过来。
“赶尸人?”秦扶安起身,隔着窗户询问。
“……你知道?”女子惊讶地瞪圆眼,她的假面五官捏得并不惊艳,但眉眼间纯粹空灵,硬要形容气质的话,大概像个……临近毕业的大学生。
秦扶安朝她颔首:“看你殓尸的手法猜到了一些。”
“手法?”溪芽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翻来翻去,没觉得自己的手法哪里特别了。
不过她并不纠结这个,只是仰着头问屋里的秦扶安:“你也是玩家?是新进来的玩家吗?上一批玩家里我好像没有见过你这种的。”
一句话把自己的底细漏了个干干净净。
秦扶安有点好奇她是怎么在这个游戏里好好活这么久的。
“嗯,新人。”
他颔首,隔着窗户和对方聊天,似乎这里并不是什么诡谲丛生危机密布的游戏副本,而是毫无危机的大学教室。
“喔喔。”溪芽点点头,朝他笑笑,好心叮嘱道:“那你可要注意点了,不要和老玩家靠得太近,他们很多都是狩猎者,和诡物有合作的,专骗你这种没有防备心的新人玩家。”
很奇怪,这个叮嘱从她口中说出来,莫名有几分令人想笑。
大概就像无害的兔子提醒蛇要小心更凶猛的狐狸。
“那你呢?”秦扶安问她:“你也是老玩家,是怎么从他们的狩猎中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