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忽略那些无处不在的蔷薇藤的话,这间屋子里能够看到很多细节。
很有生活气息,无论是布置还是那些精巧昂贵的细节,给人的第一感受都是扑面而来的温馨。
当然,在黑夜和烛火,以及蔷薇花藤的映衬下,这间屋子同样多了几分令人心颤的悚然。
像那种鬼片里一定会发生点什么的主人房间。
说不定往床下一扫,还能看到一具淌血的尸体。
秦扶安伸手拿起悬挂在墙上的油画。
很有风格的中世纪油画,大量鲜艳的色块涂抹,将画中同样用油彩描绘的少年衬得有几分斑驳。
这是一幅单人的油画,画里的元素细看却很多。
穿着考究但神情平静的少年,亲昵站立在他肩上用头轻蹭的白鸽,小半古堡的形状,和身后大片绽放的蔷薇花丛。
“看起来他好像才是这个古堡的主人。”溪芽凑过来点评。
秦扶安盯着画上少年那双被烛火点亮的眼睛,闻言轻笑着将画放下,“说不定真的是呢。”
“看看我找到的这个。”溪芽举起自己手里的东西。
是一封信。
很干净的信封,并没有鬼片里那些惊悚恐怖的鲜血渲染,拿在手里,甚至能闻到幽远的蔷薇花香。
溪芽将信拆开,在烛火下和秦扶安一起看里面的内容。
很快,她的动作僵住了。
“……”
溪芽屏住呼吸,捏着这封信,惊愕地望向秦扶安。
神情肉眼可见的悚然。
像是活见鬼。
秦扶安伸手抽出她手里的信,折叠后将其放回信封。
“别怕,这或许只是别墅主人跟我们开的一个小玩笑。”
毕竟没有什么陈旧的信纸里,会将阅信人称呼为“闯入者”。
溪芽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到处瞟了两圈,然后小声说:“古堡主人不是蓝柏吗?他都选在这里开宴会了不是吗?”
可现在看起来,住在这个偏僻房间里的“人”,好像身份更特殊一点??
而且!他说不定还活着!正在注视着我们!
溪芽不怕鬼,也不怕诡,但……耐不住她上个副本的时候根本没发现这一点啊。
一想到当初自己摸黑在这个房间里到处乱窜,黑暗里始终有一双眼睛安静地望着她……
鸭鸭炸毛,鸭鸭惊恐。
秦扶安轻轻揭过一根略显僵硬的蔷薇花藤,眼底藏着笑,戏谑道:“蓝柏说是主人就是了吗?说不定你这话让真正的主人听了,还会偷偷生闷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