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临听他的不狎妓了,可出去找愿意过夜的姑娘,大家你情我愿,无关钱财感情,上官阙除了一个师兄和楼主的身份,也没有足够名正言顺的立场从道德上批他。韩临最近安生,是没心思想别的,但见了喜欢的款式,总还是有些兴趣。他现在学会放过自己,没必要给自己多加包袱。
在去傅家的马车上,韩临盘问了一路:“你脸上和手上的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听说你还掉水里了,是同伴欺负你了?还是那些不长眼的毛小子又要行轻薄的事?”
红袖把脸堆在他肩上:“没有,没有,真没有。”
“我知道轻重,你讲了,我又不会去杀了他们,你不要怕。”
红袖第一次道:“你好啰嗦啊。”
韩临反应了大半天,清楚自己是被嫌弃了,对着含笑的上官阙吹鼻子瞪眼。
下了车,还没进大门,韩临便发觉红袖停在马车边不走了,还不及他问,便听见一句——
“是你呀!”
之后在通向厅堂的路上,傅杰豪身边的少年手忙脚乱地解释,可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韩临都没听明白究竟是个什么事。
但红袖显然是明白了,撂下一句我们去那边说,便拽着少年往灯光暗处走。韩临觉得不安全,给上官阙抓住衣角,硬是扯了回来。
不过韩临也没担心多久,他跟傅杰豪说得来话,听闻那是他独子,叫傅池,今年十四,三岁没了娘,人有些木讷,只是力气大,学着武,挥着两板斧。
之后便转进到别的话题,席间气氛不错,他太常不碰酒,今天上官阙不管他,上瘾似的,酒一杯连着一杯的喝。不止自己乐,也合起伙灌上官阙。
少年说了什么,是在回去的路上,上官阙当着脸颊一片红的红袖跟韩临讲的。什么我今天下午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替你们把树上的球摘下来,结果摔下来砸到你了。想去帮你捡掉到河里的钗子,好不容易捡着,你来拉我的时候,真的是,真的是河岸太滑了,我都没怎么使劲,就把你也拽下去了。
韩临听了只笑,没再多问。
回了屋,两个人都有点醉醺醺的,韩临脱着披风,回头便见着上官阙坐在床边朝他笑。
“看我干嘛?”
“你平常那样提防小屠,我以为你反应会很大。”
“八字还没一撇呢,刚见了两面,能有个什么啊。再说了,那小子傻,红袖聪明,能看得上他?”
“老实不见得是坏事,我就喜欢笨的和傻的。”
“那他相貌也就算得上四平八稳,就是高,跟红袖站一起,太不搭了。”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婿?”
“经你这么一说,傻也不是不行,太聪明不好。就是长相吧,怎么着……”韩临真的认真思考起来,目光落到上官阙身上:“也得有你这样吧。”
“我?”上官阙笑得倒到床上,半天,才又从床上坐起来,招招手:“过来。”
韩临走过去,立在他面前。
屋里炭火足,韩临穿得厚了,有些热,扯着衣领低头问:“有事?”
话说了一半,便被上官阙纳入口中。
醉酒的口腔湿热,韩临咬着嘴唇在想,上官阙最近脱他裤子,真是熟练得吓人,他喝多了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上官阙唇舌精进不少,韩临捂住自己的呻吟声,目光乱飘,唯独不敢低眼,去看坐在床上侧头的上官阙。那景象要命。
可一上头,便忍不住往诱人处看。手发痒,要很努力,才能抑制按住上官阙后脑的冲动。
好在上官阙也是喝得上头,一不注意,磕了下牙,韩临疼得叫了一声,脑子顿时清醒过来。上官阙抬起脸,不好意思的朝韩临弯了下眼。
出来的时候韩临腿软,站不住,好在上官阙手快接住,就着这姿势滚到了床上。
做准备的时候上官阙在韩临耳边问:“我之前的几次用嘴也这么差?”
韩临头昏脑涨,却也知道不能说实话。
“没有办法呀。”上官阙把脸偎在韩临肩头:“我只有过你一个。”
他抚摸着韩临的嘴唇:“你要等等我。”
后来床又发出即将坍塌的声响。
像韩临的骨头被钢锯一下又一下地锉。
掩耳盗铃
次日在暗雨楼当摆设,韩临见上官阙隔一阵就要按一下额心,等案前厚厚的一沓纸张都批阅完,韩临才找到机会,懊恼地拍着脑袋说:“我昨晚真不该灌你,你伤还没好彻底。”
上官阙靠在椅背上,歪过脸看了一眼立在身侧的韩临,捉来他的手,按了按他的手心:“我昨天也高兴。总共没喝多少,也就五六杯。”
韩临不大信:“你都醉了。”
“练出来的酒量,不是天生,太久不喝,量就又窄了。”说完上官阙拍了拍韩临的后腰,道:“今天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得去跟十一公主吃顿饭。”
当年给刘宜晴活捉,韩临心里现在总还膈应。尽管认识,却不大爱跟公主待在一块,上官阙有意顺着他,往往能不让他去,就不让他去。韩临答应了一声,又听上官阙交代:“待会下去的时候,找个人叫傅杰豪到九楼,我有事要跟他讲。”
顶楼很少有人能上,一旦上了都不是小事。当年韩临也是被江水烟叫到洛阳灯楼的顶楼,说的接任副楼主的事。
韩临立即明白过来,握着上官阙的肩膀摇,兴高采烈地道:“真的?”
上官阙右眉轻微挑动了一下。他一向神色端静,很少有这种活泼的神态。
这事不稀奇,傅杰豪本就是上官阙觉得有用,去年九月,从洛阳的易梧桐手里硬生生调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