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哥哥,姜舒相貌与韩临相像处只有一成,妆粉一盖,唇眼一描,便艳丽起来,配着修长高挑的身姿,这一成相像也显得若有若无了。因为这层缘故,两月前她被送给挽明月时特意素面无妆,仅仅是作为她哥哥的添头。
不过她留给挽明月的印象较她哥哥强得多,不着一缕的状况下,一见面就扑上来照着挽明月脖颈咬了一口。如此遭遇,想彻底忘掉,怕也很难。
媚好带着他们兄妹二人一道来洛阳,路上他们便发觉出来,兄妹性格差距大,哥哥害羞柔弱,妹妹干练认真到死板。
姜适相貌生得好,像韩临更多,吴媚好的青眼也分得多,姜舒便显得有些不识变通,又不肯与哥哥分开,便被挽明月指去跟着账房先生学算盘。
即便安置二人时挽明月出力多些,但兄妹二人不知是被那日挽明月的脸色吓到,还是本着尊卑有序的原则,往常见面都垂着脸,避着视线,很少与挽明月有正面交流。
此刻挽明月倒是很感谢兄妹二人的疏远。
姜舒听凭媚好调遣,此刻自然而然垂手站在媚好身侧。
宛若火上浇油。
目光转去姜适脸上停留了半刻,韩临问挽明月:“一样?”
姜适与姜舒在相貌上有五成相,很轻易便看出是一对兄妹。
挽明月干笑:“一样,一样。”
韩临的表情霎时间更怪了,沉下声对媚好道:“你这样不好。”
吴媚好的解释梗在喉咙里,左想右想,觉得也解释不出什么,索性转过身:“姜适!跟我去议事堂!”
姜适一听声音立即站了起来,小跑跟过去。
姜舒也想跟过去,被挽明月叫住:“你等一等,我有事吩咐你。”
韩临叹了口气,收回眼对挽明月说:“你该劝劝她。”
“我不好管闲事,更不好掺和别人感情的事。”挽明月笑着喝了口水,无奈地摇摇脸:“除非迫不得已。”
韩临歪过脸想说些什么,眼风扫到候在一侧的高挑姑娘,终究没说下去。
思考之际,挽明月忽然伸手覆住韩临的额头,在韩临面色大变之前很快又收了回去,坐下去铺纸。
“你发烧了。”挽明月下了诊断,写着药方的时候,抽空朝候在门外的姜舒招招手:“正好门内有家药铺,我找人给你煎点药,喝了再走。”
韩临推辞说:“我没事,别麻烦了。”
“喝了吧,你那里破成那个样子,恐怕煎药的砂罐都找不出来。你为了找我才淋雨生的这病,要是落了病根,我多过意不去。”挽明月悬腕写完药方,径直递给站在一旁的姜舒,一并交代道:“他会躲,会敷衍,就为了逃开喝药,你得盯着他全喝干净,一口都不许剩。他喝完大概会吐,你不要怕,不是这药的问题。”
韩临抗议:“你别把我老底都掀了啊。”
挽明月笑笑,离开前又一次叮嘱姜舒:“你可一定得亲眼盯着他喝下去。”
见姜舒一板一眼地点点头,他才在韩临气愤的注视下出去。
见人走远,韩临笑着问身旁的姑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姜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