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临笑着垂眼看了他一阵,另一只手也跟过来,捧住他的脸,弯身亲了亲他。
挽明月这才满意地起身,去找东西擦脸去了,一面说着:“他同意你先放过那些人?”
挽明月没说透这个他是谁,只是二人都心里清明。
“上次的相思豆,是楼主引针,为我穿上的。”
挽明月绕臂靠在椅上:“天竺僧人常拿这做佛珠,你们却偏要杀人时戴着,真埋汰。”
韩临垂眼笑了笑。
不依不饶的,续着上一句,挽明月鼻里哼了一声:“那相思豆就跟上官阙心肠一个色。”又道:“我得来了个好东西,关于你的。”
“嗯?”
“你的画像。有人送的,好像大家都知道我喜欢你似的。就是那画里,你整个人好像不大高兴,不过画得不错,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韩临啧了一声,咬牙道:“那画师跟我承诺了不能乱传乱卖的!”
“你交的朋友?你交朋友眼光一向不大好。”
韩临撇过脸不理他了。
“差点忘了,你二师叔的事还没恭喜你呢。不过你二师叔也真能跑,都跑到波斯去了。也不知道你师兄是下了多大的劲,才把他找回来,断了你回临溪这条后路。”
说到后面几句,口吻已是极尽嘲笑之意了。韩临听出他的嘲意,闭着口没理他。
“对了,波斯到中原,这一来一回得多久啊?”
韩临推开窗:“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一路向西,沿路的茶叶生意好像不错。”
韩临哦了一声,讲:“本来要请二师叔到京城坐坐,他推掉直接回临溪了。”
挽明月坐到床沿,把韩临拢到怀里,笑着说:“你这次不就是要回临溪去见你二师叔的吗?代我问问嘛。”
“你消息倒是灵通。”韩临原本都张口要答应下来,却又颇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换口道:“无蝉门都算得上半边天下了,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去过波斯的商人?”
挽明月把脸埋到他脖颈边,咻咻地呼吸着,笑道:“我跟你通信,总要找些借口,骗骗耳目嘛。”
说完,手指没去绕衣带,而是向韩临手腕摸,这一摸,双手架韩临到脸前:“红绳呢?”
韩临抬腕看了一下:“洗澡时候摘下来,忘戴回去了。”
箍住韩临的手腕松下些劲,挽明月的口吻却不像收了戒心:“你以前可没有犯过这种错。”
“那是正好碰见你的时候都戴了。”韩临把脸挨在他肩膀上,笑了两声,又讲:“我还把刀落在妓院过呢,那时候上官阙跟我发好大一通脾气。难道你也要因为我忘戴红绳凶我?”
挽明月虎口卡住他下巴,钳他同自己面对面,笑着质问不平等的待遇:“怎么?你师兄能发火,我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