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时候说这种话,”韩临急得要命:“他当那场火是我的主意。”
“可你确实这样说过。”挽明月不紧不慢地说:“着什么急,你长了嘴,可以向他解释。”
“要不你跟他说明白。”韩临这会儿又来求他,垂头耷耳的:“我说了,他不信。”
真是好笑,刚才还在质问自己和自己吵,这会儿有求于自己,倒是一点不见外。
挽明月当然不会理会他的求助,只是看向上官阙:“哦,真不信假不信啊。”
上官阙都不看挽明月,只将手心覆在韩临手上,对韩临说:“别怕。”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多说无益。”上官阙也转回脸来看向挽明月,将自己摆在主人的地位上,大度道:“我们三个人多少年没在一张桌吃过饭了?”
今日他浑身的春风得意很刺眼。
挽明月笑说:“上一次,是十一年前龙门会开幕宴吧。没过几天,原本的天才陨落,然后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名扬天下。上官楼主,我说得对不对?”
上官阙睐细眼,不再接话。
挽明月自然知道他最听不得这个,这是除了他自己硬去揭给韩临瞧,去绑住韩临,谁都不能碰的逆鳞。
十一年前的那场龙门会上最受瞩目的三个人,如今聚在这么个小地方。欲上青天挽明月轻功尽毁,刀圣韩临右手再握不起刀,废天才上官阙瞎了只眼。
要说武功,挽明月压得住韩临,却还真不清楚腿瘸了的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上官阙。风水轮流转,竟又转回来了。
这时候有人上楼,送了碗筷过来,发觉出这三人间凝重的气氛,没敢大喘气立马就又下去了。
韩临不敢让他们两个再说下去,给他们夹菜说:“先吃饭,菜都要凉了。”
挽明月吃前先问了:“跟上回一样辣吗?”
韩临摇头:“这回是我点的菜,我让他们跟后厨说别放辣椒。”
当然,韩临审时度势地没告诉挽明月,他还让他们把甜品做得甜一些。
然而上官阙却将韩临夹去的甜品挑出去,只碰一些咸的菜。
见韩临奇怪地看过来,上官阙淡淡道:“这几年我吃不了甜的。”
韩临怔了一下。
“你忘了吗?”上官阙笑了一声,“你留给我的糖。”
人将死前,常有决心做出寻常时候不敢做的狠事。死了爽快,没死成,就要面临这样的后果。
韩临把头低着,不敢接话。
挽明月刻薄地插话:“那你还点甜糯米藕?”
上官阙道:“不能吃,总要看看,不然人受不住,做出来的事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