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搅,韩临便没了再逛的兴趣。
回到屋中,韩临推开窗透气,看着窗外花木,将昨日面对那个老大夫所做的事同挽明月说了,想了想,又道:“你不要将眠楼主的改口笑话当真,或许她只是在骗一骗你。”
挽明月不以为意:“那我就带你去别处问诊,乱世最不缺名医。”
“你如今腿脚不便,四处奔波都得骑马坐车,你又晕又吐,空折腾什么?”
挽明月却许久未答话,盯着他走近过来,“空折腾什么?还记得我上午教你的算命方法吗?”
韩临没反应过来,就被挽明月握住了手腕,以为他又要把自己的脉搏,忙要抽手,却被掰开了手指。
挽明月握住他的手腕,逼他将手掌贴在自己的左胸处,让他感受着那处的躁动,沉声问:“你说这是为什么?”
又问:“你说我该怎么办?”
雪山开始,这处的跳动就再也由不得挽明月自己。
“你恶心我,我也恨你拿命逼我杀你,可这里还是不听话。”挽明月将额头搭在他肩上:“你想想办法,告诉我该怎么办,好不好?”
手掌心的鼓噪一阵急过一阵,许久,韩临垂下头,终于让步:“我答应你就是了。”
次日再去问诊,没有再见到老先生,眠晓晓说老先生熬夜查阅书籍,如今正在休息,又说韩临这病有药可医了。
挽明月喜出望外:“当真?”
眠晓晓笑说骗你做什么,药方给你们,先在这里吃半月试试,半年后再来一趟,我看看情况。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再看向韩临,也觉他脸淡淡也有些喜色,并不知道挽明月说了些什么。
这事定下来,韩临坚持要去谢谢老先生,他拿了袋柿饼过来,说这点薄礼还是要谢他的。眠晓晓只好叫人领他过去。
等屋里只剩下二人了,眠晓晓叹了一声:“这回真定下了?”
挽明月一桩心头大事算是放下去半截,笑道:“姑且是定下了吧。”
眠晓晓喝了口茶,将好奇了许久的话问出口:“你是怎么说动韩临让他跟你的?他这人固执得可以。”
挽明月便将他二人的争论一一都说了,最后道:“我要他活着,还我的情债。”
眠晓晓吃惊:“他这也愿意跟你?!”
挽明月苦笑:“要不是这么讲,恐怕说不动他。他需要理由。”玩着手心那两枚银环,他又道:“我也需要理由。”
眠晓晓真是弄不明白他们这几个人的事。
马车动时,挽明月伸手打落了车帘,抱住韩临,在他脸上响亮亲了好几下下:“我真高兴。”
韩临望着他:“我知道。”
药试了一个月,效果很好,临走前的一个晚上,挽明月订下散花楼最大的一间酒楼,晚上宴请几位朋友过去,酬谢这些日子的帮衬。
宋悬也高兴,当即决定下厨做几道菜。在这种事上,眠晓晓的消息总是最灵通的,下午便架着马车到了酒楼,在旁围观挽明月张落,觉得他这样做,酒席四周该贴满红纸写的囍字。
席间挽明月叫人,开了坛桃花露,眠晓晓有些惊奇自家这东西,他此前都没什么兴致,如今却是要开戒了。
韩临习惯了,在席上起身,要给他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