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明月撑伞到屋里沥水,也正好见到韩临洗澡前塞给他的伞,心想在外呆了一个月,好歹学会未雨绸缪。见伞面被雨水打湿,也撑开来,对光看去,见伞心竹骨镌刻“上官”二字暗纹。
韩临洗完澡回来,就见挽明月抓起干绸布来为他擦头发,说:“我们接下来不去杭州,先去趟茶城,再去临溪。这次去多呆一段时间,你不是想去帮你师叔教徒弟吗。”
见他松口,韩临欣喜若狂,扭过头来:“真的!”
挽明月点头。
韩临高兴坏了,去够挽明月的唇角,亲了好几下:“谢谢你!”
挽明月抱住他,亲他耳根,抱起他往床上走。
次日一早,推开窗,满屋的腥气顿时被雨水中的清冽土腥气冲淡不少。昨晚折腾到很晚,挽明月还在睡,韩临下楼到传闻中的早点铺子买吃的。
出了门才记起忘带伞,早点铺开在这条街上,细雨霏微,韩临也懒得再上楼去取伞,捡着屋檐往那方向走,一路上想着,昨晚的偶遇,要怎样对明月说,才不显得像私会。
没走多久,却又见到熟悉的身影。
薄雨微阴,云幕低垂,那人单边眼罩,一身红衣,在黑瓦白墙间格外显眼。
韩临明明记得这个客栈与拙政园相距十数里,上官阙为什么会一大早到这里?
他不会傻到以为这是偶然,转身往客栈走,却见上官阙撑伞跟着他。
眼看就要跟到客栈门口,韩临转身问:“你来金陵当真是为了朋友娶夫人?”
上官阙只笑不答。
韩临又道:“你别跟了,我不欢迎你。”
上官阙微笑开口:“白蛇传的故事里,许仙要去还伞,我担心你忘,过来提醒。”
挽明月醒时,韩临递来热腾腾的早点,他接过吃了一口,眼风扫到昨晚撑在屋中的两把伞,只剩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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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那柄伞不知踪影,挽明月一颗心只似被捏紧,一阵气滞,连带喉咙发紧,口中饭食如何都咽不下。
韩临倒杯茶,拉过凳子坐下,递过去:“我要找你讲件事。”
挽明月不接,低头干咽下吃食:“你说。”
遇了冷,韩临捧茶的手搁在膝头:“你要答应我,听了不许再找我麻烦。”
挽明月没心思纠正他偏颇的用词,心不在焉:“你说。”
韩临见挽明月不说是,七上八下的,坚持:“你得先答应我。”
“我什么时候无缘无故找过你麻烦。”
“小狗新换地方,紧张会到处留气味,这你也是知道的,他跟我的时候松散,和你在一起,都依着你的来就好了,你又翻出来和我吵。”韩临简直弄不明白:“明明是你要我讲清跟暗雨楼那边的接触,我这回一到姑苏,一见到你,连听说的红袖有孩子都告诉你了,你却那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