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临顿了一顿,没接,用袖口拭着额头,这几年其实他早认命了:“那年伤得太重。不过谢谢你告诉我。”
姜舒说:“我一直怀疑,你会不会跟我的时候就已经……”
韩临表情纠结了一下,还是小声说:“那时候我还行吧?”
“我不是说那个。”她当年一直是想要的,瞒了韩临,并没有做过措施,却迟迟没有。
姜舒说完,才对韩临的话回过味,久违笑起来。
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两个人对着笑了一会儿,姜舒轻咳又讲回正事:“你提过,曾经因为风寒莫名喝过很久的药。药是上官阙给你的吗?”
韩临明白她的话外意,说:“我想还不至于。”
姜舒不懂药理,见他不追究,就也不再多言。
送她上了马车,她掀开帘子道别。见韩临脚边围着一圈狗,扑扒着他,说养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韩临抱住一只扑到自己怀里的,揉着它的后颈说:“他喜欢狗,我就抱了一堆回来。其实养下来,跟小孩也差不多。”
姜舒没想到有这样一个来由,说给小狗点大骨头吧,能抱着磨牙磨很久。
挽明月下车后折回白瑛住处,白瑛也不惊讶,带他到小树林散步。
挽明月斟酌了一番,开口说:“韩临昨天说我像上官阙。”
白瑛笑得树林中都有回声:“那可真是过分。”
“其实我也算计过他,想过有上官阙在,至少能拦着他成家。我想这点私心不至于罪大恶极,当年谁能想到上官阙会疯?这两年在一起,我要求他离伤害他的人远一些,更不至于同上官阙相提并论。所以昨天他那么说,我发火,伤到了他。”挽明月踩着脚下潮湿的土壤,又说:“明明我想跟他长久,见不得他被抽光了骨头,乖训得事事照做,成为一只除了忠诚一无所有的狗。我想不到他会那样说。”
“你能这样想,你就不会成上官阙。”白瑛道:“你们两个之间,该再好好谈谈。”
“他二十岁之前敬他,二十岁之后让着他,我对他不像他对他那么重要,我没法那样任性,因为不知道他会不会转身就走了。”挽明月苦笑:“我不敢成上官阙,更不舍得成。那样太折磨他。”
从前她也有过这样的境遇,也是少年相知,很喜欢的人,白瑛直截了当:“考虑过放手吗?”
挽明月说:“这世上只有我能保他,一旦我放手,只怕他生不如死。”
“在谈你的不愉快,为什么要提他的下场?”
挽明月不言语。
白瑛笑了笑:“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挽明月随后请求:“来年入春,等他的病情稳定下来,我想带他搬到无蝉门定居。”
她一向不同意挽明月跟韩临这段事,然而这次松了口。
“你是前任门主,无蝉门无论何时都会有你的一块栖身之所。既然认定,改天去挑块合适的住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