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干什么?看她要做什么?
姜礼的心里突然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一种恐惧感,看着她过于漂亮的面孔,她感觉自己仿佛一脚踏进了一个黑洞……她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还需要我说第二遍吗?”南门珏还是在笑着,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因为姐姐留下的情谊,她不想破坏这段人际关系,只是姜礼终究还是选择了动手。
不过也怪不了姜礼,她知道对方开出来的条件,姜礼一定无法拒绝。
姜礼沉默下去,她身后看起来只是一堵光滑的墙,此时却缓缓滑行着打开,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头上分别顶着紫名和蓝名。
紫名男人叫石南,蓝名女人叫汪颖,两人先是盯住南门珏头顶的红名确认一眼,然后纷纷露出笃定的笑容。
“姜市长,我早就说过,南门珏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石南说,“他会现你的安排一点都不奇怪。”
姜礼看看南门珏又看看他们,脸色沉下来。
“亲爱的料事如神。”汪颖紧紧贴着石南的身体,特意掐着嗓子说了一句,脸上笑眯眯的,但眼珠子乱转,一看就非常紧张,就是不知道这紧张是针对南门珏的,还是针对她身旁男人的。
她贴得太紧,男人不耐烦地甩了甩胳膊,半是紧张半是兴奋地看向南门珏,显然这就是他藏头露尾的目的。
一看见南门珏那张脸,两人都露出明显的惊容,显然没想到凶名远播的南门珏居然长着一张这样的脸,随即又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南门珏,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送上门,也算是便宜我们了。”
已经在明里暗里的包围之中,南门珏还是没什么变化,哪怕现在明知道姜礼把她给卖了,也不曾露出愤怒之类的神色,显得冷静得可怕。
她甚至轻叹口气,说:“是程秀夜告诉你的?”
她认出来了这个男的,之前金健说过程秀夜联系到了橙名之下第一人的石南,看来这枚钉子就扎在这里。
现在再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她就是个傻子,有和姐姐之间的情分,姜礼本来说什么都不至于亲自出面对付南门珏,但很可惜,南门珏身上有她不得不动手的理由。
恐怕现在已经人尽皆知,张芝在南门珏身边,被她亲自带着。
姜礼是不知道轮回者之间的爱恨情仇,但她知道了张芝能命令母树,光凭这一点,她说什么都不会放过南门珏。
至于这两个轮回者,更多还是冲她本人来的,也不知道挑拨了姜礼些什么,反正应该也算一拍即合。
“是程秀夜先生特意放出来的消息,我们一直隐藏在这里,自然听说了。”石南嚣张地说。
姜礼表达了沉默,显然他们就是搬出了程秀夜的名头,才让姜礼下决心和他们合作。
程秀夜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份,可是隔离所最受姜礼信任的警长。
一个早就失踪的朋友的弟弟,和一个掌控兵力的警长,该怎么选择自然不必多说。
南门珏低声笑起来。
“你笑什么?”石南和汪颖一下子紧张起来,这些原住民不认识南门珏,他们却知道南门珏是个多么恐怖的角色,空旷的办公室里好像安全感骤降,石南神经质地朝姜礼大吼,“你准备的那些兵呢?快让他们进来啊!”
姜礼浓密的剑眉皱了起来,不悦而恼怒地看向两人,沉声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程秀夜在我面前也不敢大呼小叫,你给我放尊重点。”
“你这个蠢货……”见他们内讧,南门珏露出饶有兴趣的眼神,这眼神落在石南眼睛里,让他的脸色异常难看,“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就我们几个在这很危险,对付南门珏需要重火力压制!”
姜礼冷冷地看着他们,就是没有下令,“他又没有反抗,把那个女孩在哪里问出来就行了。”
石南大怒,“你这个……”
“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先叫士兵进来把你们两个抓起来。”姜礼说。
石南一下子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攻击,脸都青了,想必在一个原住民那里吃瘪,比南门珏揍了他一顿还要让他难受。
强大如金名都还会害怕的重武器,何况是他们两个呢,汪颖也露出惊恐的表情,并悄悄拽了拽石南的胳膊。
石南屈辱地沉默下来,又狠狠地把汪颖甩开。
南门珏旁观了一场好戏,明明这场戏里她才应该是主角,没想到反而成为观众了。
看着她一点都不慌乱,只是用有趣的眼光看着他们的南门珏,姜礼沉默片刻,说:“对不起,你掌握的东西太重要,我不得不这么做。”
“东西?”南门珏轻声重复,“那是一个七岁的女孩,是你们的幸存者,如果她敲开隔离所的门,作为政府你们应该接纳她作为公民的身份。”
“你知道没有这么简单,为什么要把她带走?”姜礼捏了捏眉心深深的沟壑,“你把她藏在哪里了?只要把她交出来,我就放你走,我本来就没想伤害你。”
闻言,石南脸色更加难看,但硬是什么都没有说,南门珏猜为了不让姜礼起疑,他在做交易的时候压根没说他们想杀南门珏这件事,只强调了张芝的重要性。
南门珏瞥他一眼,又看向姜礼,“如果我不交呢,你打算怎么办?”
“为什么?”姜礼似乎总是在问南门珏这个问题,这姐弟两个人她都不明白,“你知道她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吗?一个能控制母树的人,如果加以培养,甚至可能有朝一日能控制孢母!反过来也很可能被孢母所同化,变成人类的劲敌,无论怎么考虑,把她交给隔离所是最安全的选择。”
她还是记得和南门瑜的情谊,只是想说服南门珏,但这话在南门珏耳中听来可笑至极。
“最安全的选择,对谁安全?反正不会是对张芝安全。”南门珏微笑着说,“我什么都不懂,但我答应了那孩子的父亲,不让她进入到任何一个人类基地,姜礼,你应该姐姐不是会食言的人吧?作为她的兄弟,我自然也不会食言。”
明目张胆的拒绝,让姜礼脸色难看起来,石南脸上却闪过一道兴奋。
显然,南门珏和姜礼闹翻最乐于见成的就是他,他急于让姜礼赶紧派兵进来抓了南门珏。
“我不理解你们。”姜礼沉默半晌,说,“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你都不应该有拒绝的理由,对一个人承诺,和对整个人类的负责,应该选哪个?”
南门珏摇摇头,不回应这句带有哲学意味的问话,她眸光一转,盯住了石南隐隐透着期待和兴奋的脸。
她微笑着,石南却瞬间僵硬起来,他望着南门珏似笑非笑的眼睛,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
“你们两个应该还没到不在意张芝的地步,对于她归不归于隔离所没什么感觉的话,”南门珏以肯定的语气下了结论,“你们是新同盟的人。”
“什么?”姜礼显然不知道这件事,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