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鬼鬼满意地点点头。
突然,南门珏插了句话:“你害怕这些蜡烛吗?”
这话一出,温度霎时一冷,原本温和下来的雪花全部变为凌厉的利刃,调转方向,尖刺朝向他们。
莫归立刻掐住自己的脖子,遏制住尖叫的冲动。
张芝也没想到南门珏居然会突然出声,原本都已经把雪女哄好了,现在她生气了,要怎么收场?
南门珏就像没感受到周围的威胁,从容地说:“张芝刚诞生不久,对你们诡异的一些事还不太清楚,我担心以后不小心会伤害到她。”
如果诡异中有精通人性的年长者,此时一定会骂一声卑鄙的人类,看出雪女鬼鬼在乎幼崽,就以此为切入点去获取更多的情报,这招虽然危险,但得到的情报会是无价之宝。
然而这里没有精通人性的年长诡异,因此雪女鬼鬼不但冷静下来,还对南门珏识趣的态度颇为赞赏。
“预备诡侍,就该有这样的,觉悟。”她说,“这些蜡烛的火,对弱小的诡异来说,很致命,中层威胁次之,到顶层,虽然会被削弱,但仍可以击杀手持蜡烛的人类,除非。”
南门珏没有追问,只是等待着她继续往下说。
雪女鬼鬼似乎对她的态度十分满意,又继续说下去,“除非燃起大火,不要带她靠近。”
也就是说,诡异和蜡烛的对抗还是以能量波动为准,蜡烛越多,燃起的火越大,对抗诡异的能量就越大。
南门珏迅分析,面上平静地点头,“我记住了。”
阴冷的气息又靠近些许,南门珏头上结起了冰霜,但她还是一动不动。
“张芝,很强,非常强。”雪女鬼鬼说,“要好好长大。”
张芝说:“我会努力的。”
阴冷的气息绕着南门珏转了一圈,“那我,走了,找地方,做新诡域……”
话音未落,她飘然远去。
在其他三人震惊的眼神中,犹如天河倒悬,已经落下来的雪花纷纷向上回归到乌云之中,云层卷动着,把所有狂风和雪花全都吃下,封住大地的冰层也快退回大地,连雪水都没有留下。
像是延时摄影拍下来的影像般,吸收完雪花的乌云向后退去,露出来的不再是诡域里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的混沌天空,而是天高云淡的蓝天。
久违的太阳照射下来,照亮一地的惨状,也将温暖撒在刚刚死里逃生的四个人身上。
看着这一幕,魏充儒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雪女……走了?南门大哥,你连诡异都可以赶跑?”
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应尧的脸也转过来,看不见眼神,但南门珏能感受到他脑门上冒出来的问号。
南门珏抿下唇,第一句话是:“诡异可以被杀死。”
魏充儒和莫归一愣,脸色骤变。
“怎么杀?”应尧语气急促地问。
除了知道她要主动找死的时候,应尧还没有用过这么急切的语气,可见他是真着急了。
南门珏看他一眼,没卖关子,“只要杀死诡异的所有诡侍,诡异就会消失。”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
魏充儒嘀嘀咕咕:“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说‘把一个国家的人全都杀掉,这个国家就算亡国了’,操作难度也太大了……”
“但这总比没有任何办法要好吧!”莫归拍了他一巴掌,“万一侥幸能把诡侍都杀了,然后和迎战Boss似的还要打个杀不死的诡异,那不是更惨吗?”
“嗯?好像说得对哦。”魏充儒突然想通。
“对。”出乎意料的,应尧也对这个说法表示了赞同,“很难杀,和杀不死,是两个概念。”
有了他的肯定,两人都像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神色都开朗了许多。
应尧看向南门珏,“这是雪女告诉你的吗?”
南门珏把乌鸦招呼回自己肩膀上,淡淡地瞥他一眼,转身就走。
魏充儒和莫归面面相觑。
应尧倒是没有丝毫犹豫,抬腿就追着南门珏跑,两人对视片刻,也还是都跟了上去。
他们没有靠得太近,现在的南门珏阴晴不定,他们远远坠在后面,先观察一下情况。
于是他们看见冷淡强大的应尧步履匆匆却不显慌张地追到南门珏身边,开口说了些什么,听不真切,但清楚地听到了南门珏出一声冷笑。
两人:……
珏哥南门大哥好像真的生气了,这声冷笑,真是十分熟悉。
被冷笑了,应尧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好像在急切地对南门珏解释着什么,那么冷淡的一个人,连肢体动作都用上了,看得两人啧啧称奇。
“我是瞒了你,可只要你问,我一定会说。”应尧自己都没觉到,他的语比平时快了好几倍,毫不见冷静从容,“我只是觉得,突然和你说我说绯红教廷的会长,显得……好怪。”
南门珏就是在这时候出的冷笑,她说:“这么说,还得怪我自己没问了。”
应尧:……
“不,不是。”凭借本能,他坚决地否认了这种指控,“这不是什么值得特意拎出来的说的事,如果一定需要我的身份信息,我会告诉你,但之前都没有需要……”
“你之前说,轮回空间里能和我一战的有两个人。”南门珏打断他的话,却没看他,“这两个人,一个是张烬,另一个是你?”
应尧卡了一下,“……准确来说,是承受副作用之前的我,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平均值应该到了九十,我也是。”
南门珏皱了下眉,“上个世界里你就说有副作用,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