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珏笑了一下,不置可否,最后看向应尧。
“这里的规则,都很幼稚。”应尧沉思着说,“解决所有问题都要去警局,每个家庭都要有爸爸妈妈和一个孩子,孩子必须好好学习,父母必须工作,这些规则不是正常社会不可撼动的规则,更像是……”
“出自一个孩子的视角,给这个世界框定的规则。”南门珏接上他的话。
“那个男孩?那个诡异?”魏充儒说,“你们是说,那个诡异……真的只有他外貌那么大的智商?”
南门珏表情有些凝重,她看向应尧,被那层层叠叠的阻碍挡住了眼神的交流,但她觉得对方应该和她露出了一样的眼神。
“希望是我想太多了。”她喃喃地说。
魏充儒也想到了什么,眼里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怎么了?”莫归还在一头雾水,“你们怎么都这个表情,想到什么了?”
忽然,南门珏和应尧同时抬起头,看向虞晚焉的房门,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虞晚焉,身为学生做不利于身心健康的事,警告一次。”
屋内传来虞晚焉的尖叫。
房门被猛地推开,南门珏冲进去,男孩的身影已经消失,只剩虞晚焉自己瘫在学习椅上,她桌子上放着书,但根本没有打开,她颤抖的手指间捏着一把刻刀,手臂上还留着道道划痕,一看就知道她之前在干什么。
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进来的人都愣了愣,还没等他们说什么,虞晚焉一把拉下袖子遮住伤口,对他们怒目而视。
“滚出……”她突然意识到,口出狂言似乎也不是一个“好学生”应该做的,于是她咬牙,“我要学习了,你们先出去吧。”
她动作粗暴地拽过桌子上的书,翻开。
南门珏看了她两眼,推着其他人出去,并给她关上了门。
“这就是自残吗?我头一回见。”莫归小声说,“她那么强,划这么点伤口应该无所谓吧。”
“你们先回去吧。”南门珏说,“对了,你们两个的工作是什么?”
她的目光掠过莫归,看向他的“父母”。
两人沉默一瞬。
应尧的声音明显僵硬许多:“音乐老师。”
南门珏颇为意外,“虞晚焉的学校?”
应尧点头。
莫归说:“我也是这所学校。”
“这倒是个不错的巧合。”南门珏乐了,“有你在,虞晚焉就不敢翻出什么花样。那你呢?”
她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直接转头看向魏充儒。
魏充儒露出一点尴尬的笑,“那个,应尧帮我申请,说我家孩子正是高中最关键的时候,需要人陪读,让我做……呃,家庭主妇。”
南门珏差点没笑喷。
她乐不可支,“好好好,起码省去你在工作里犯错的可能了……应尧?你怎么了?”
她突然感觉应尧的气息不太对劲。
应尧默默地转向她,虽然看不到表情,但他浑身都散出一股茫然的气息。
“我,不会唱歌。”他说。
三人:……
南门珏:“有多不会?”
“队里合唱从来没有叫过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应尧的语气好像有点可怜巴巴,“他们说我一进去会把所有人带跑。”
“合唱都不带你?不会吧?”魏充儒惊了。
南门珏意识到事情不太妙,试探地说:“要不……你唱两句试试?嗯,军中绿花,应该都会唱吧?”
她特意挑了一旋律简单,耳熟能详的军歌,见应尧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有些无语:“……直接唱吧,三二一,走!”
应尧:“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
片刻之后,虞晚焉面色狰狞地从房间里冲出来,“南门珏,你们用了什么精神攻击道具?”
客厅里,南门珏三人脸色苍白,应尧默默地停下了唱歌的嘴。
虞晚焉给搞糊涂了,“你们……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攻击?”
“没你事儿,进去学习去。”把虞晚焉打走,南门珏回头看向低着脑袋的应尧,陷入沉默。
莫归和魏充儒同样在沉默。
怎么说呢,他们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这准备还是做得太少了。
没有办法,为了不让应尧上班第一天就因为五音不全被学生投诉,三人只好连夜给他展开特训。
不需要太复杂,起码能唱出一歌再说!
……
鸡飞狗跳的第一天过去,第二天该上班的去上班,该上学的去上学,魏充儒做好心理准备,出门去寻找锚点。
应尧给他挣来个全职太太的身份,当然不全是为了让他少点危险,其他人都被绊住了,他现在可是全村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