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珏说:“锚点这种东西,应该保护得再谨慎一点,你说呢?”
锚点……锚点?
是只要破坏了,就能从这里出去的锚点!
众皆哗然。
这下连南门珏的朋友们也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
南门珏是什么时候找到的锚点?
他们当然知道锚点是一个破局的好方法,可是锚点该怎么找?
在这个不知道面积,广阔得如同异域空间的诡域里,怎么能找到的?
一双双难以置信的眼睛向南门珏看来。
南门珏昨天单独行动了很久,救下了许多人,她哪里有时间去找的锚点?
他们都不知道,但张烬知道。
他阴翳的,尖锐的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他身后,明明身为四大金名之一,却在这个诡域里格外安静,似乎在刻意将自己藏起来的人。
其他人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他身后的……昼以明。
昼以明?!
这又是生了什么?
昼以明还是那副冷淡厌倦的表情,只是他长得好看,这么一副死了爹的脸也让人无法讨厌,面对形形色色诡异的目光,他淡定地抬腿——从张烬身边离开,走到了南门珏身边。
“我不知道他杀了那小姑娘。”
清冷如泉水叮咚的声线,人们恍恍惚惚,半天才迟钝地意识到,这好像是昼以明在对南门珏解释。
解释他对朱文君的死并不知情,也就没能救下她。
“我知道。”南门珏温和地说,“谁能预料到疯狗会突然咬向谁呢?”
这对话,这情态,谁还能看不出来,昼以明已经暗中站到南门珏这一边了!
哦,现在已经是明着站过来了。
泰拉实在忍不住了,“南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其实这也在南门珏的意料之外。
她不是不想找锚点,而是她在看出判官的出现和张烬有关时,她就猜锚点很大可能在张烬的控制中。
张烬这人虽然傲慢,总是把其他人当成傻子,但对于属于他的资源,他吝惜得就像守财奴。
判官就是他的资源,哪怕不是出于提防敌人的目的,他也不会允许能掌控判官生死的东西落入别人手中。
令南门珏没想到的是,昼以明主动找到了她。
昨晚她算是和昼以明不欢而散,因为镜像昼以明对她说的那些话,昼以明难以接受。
同样作为好面子的人,南门珏很理解昼以明,所以她本想徐徐图之,慢慢把昼以明策反过来,然而就在她单独行动不久之后,昼以明就又找到了她。
“我知道锚点在哪里。”他上来就开门见山,冷着脸像有人欠了他八百万,也不看南门珏,“锚点一旦离开源生地,诡域能量就会变得不稳,所以他没有随身携带,而是让我看着。”
张烬并不是一直和昼以明在一起,所以他们很顺利地直接取走了锚点。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并不信任我。”昼以明嘲讽地勾了下嘴角,“他不信任任何人。”
“不用说任何废话,我不想听。”他冷着脸,“你以为凭金健那个废物,是怎么让你得到消息的?”
南门珏大惊失色,“你和金健沆瀣一气!”
“……”昼以明终于忍无可忍,正眼看向南门珏,“会说话吗?”
“对不起。”南门珏干脆地低头。
她还想问更多,昼以明却不想再听,拿到锚点之后,昼以明就把南门珏赶走了。
南门珏深深地看向他,“你知道一旦张烬现锚点丢失,他会做什么,以你现在的情况,你打不过他。”
然后南门珏就意识到她又说错话了。
昼以明精致的脸上涌上浅浅的红——被气的。
“不劳操心,再受伤,我也不是个废物。”他冷冷地说,“容我提醒,就算我给你这个,我们也还是敌人,有朝一日,我还是会杀了你。”
时间来到现在,看到这一幕,张烬哪里还不知道昼以明的背叛?
他望着昼以明,轻轻吐出两个字:“表子。”
昼以明眉宇动了动,没有说话。
“倒是我小瞧你了,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南门珏?”张烬轻蔑地说,“合着你们一直是在演戏,拿所有人都当你们p1ay的一环是吧?怎么样,南门珏草得你爽不爽?早说你吃这口,我找人满足你。”
昼以明的脸又涌上薄红,因为金色道具的副作用,他一直看起来病殃殃的,脸色青白,皮肤又薄,一动怒看起来血管都像要爆了。
高高在上的四大会长之一,被当众这样侮辱,他又心高气傲,此时双眼怨毒,阴恻恻地望着张烬,像一条色彩斑斓的,吐着信子的毒蛇。
忽然他眼前一暗,南门珏侧身挡到他身前,为他挡住了周围的目光。
他一怔,险些有些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