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状态很好。非常好。”
赢逆的声音像是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耳膜,抚平了那些因为羞耻而产生的褶皱。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你只需要……听。”
“……”
光柱中的那个“陈诗茵”像是听懂了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翻白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迷茫的光点,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浑浊所淹没。
“集中精神,听我说。我会把你从这个冰冷的地方救出来,我会带你……去往那个温暖的乐园。”
“……”
那个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先,你要明白一件事。”
赢逆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像是一位严厉的导师在纠正学生错误的观念。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
陈诗茵漂浮在黑暗中,那个“自己”的身体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渴望着这个赦免。
“你没有错。你只是在尽你的职责,你只是在为了保护大家而牺牲。你的淫乱,你的堕落,你现在这副不知廉耻的样子……统统都不是你的错。”
“……”
那个声音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她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防上。
“错的……是那个男人。”
“……”
光柱中的影像突然闪烁了一下。
“那个叫夕阳的男人。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男人。”
赢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和鄙夷。
“他说过要保护你,说过要给你幸福,说过要和你一起走到最后。可是呢?他做了什么?”
“……”
“他死了。他就那样自顾自地死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怪人,去面对那些贪婪的政客,去面对这无尽的孤独和压力。”
“……”
陈诗茵那张翻着白眼的脸上,突然滑落了一滴眼泪。那滴泪水在强光下显得格外晶莹,却又无比沉重。
“什么负责,什么承诺,统统都是谎言。他就是一个懦夫,一个逃兵。他把你扔给了责任,扔给了痛苦,让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
“如果他真的爱你,他怎么会让你受这种苦?如果他真的有能力,他为什么不从地狱里爬回来救你?”
赢逆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震耳欲聋,像是在审判,又像是在宣告。
“承认吧,诗茵。那个男人……根本就靠不住。”
“……”
光柱中的“陈诗茵”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因为快感,而是因为某种信仰的崩塌。
她那张原本只是淫乱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了一种深深的绝望与迷茫。
“所以……忘掉他吧。忘掉那个没用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