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弯腰,而是直接抬起那只穿着暗红色高跟鞋的脚,用鞋尖挑开了王朝阳脖子后面的绳结。
麻绳松脱。
王朝阳的双臂和双脚失去了束缚。
他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毯上。手臂因为长时间的反绑而麻木,关节处传来阵阵刺痛。
东方钰莹的脚尖在王朝阳的脸上踢了一下。
“听到了吗,废狗。我们现在要去洋房了。去干那个你平时连正眼都不敢看的司令员。你就戴着这个锁,在这里慢慢想吧。想硬都硬不起来的滋味,是不是很爽啊?”
她出一声尖锐的冷笑。
随后,高跟鞋的声音在地毯上渐行渐远。
“咔哒。”
活动室的红木大门被拉开。
走廊里的冷风灌了进来。
“砰。”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空调出风口出低沉的嗡嗡声。
王朝阳趴在地毯上。
他的眼睛依然被眼罩蒙着,嘴里塞着那条散着浓烈雌性气味和精液腥臭的内裤。
他没有去摘眼罩。也没有去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他的双手无力地摊开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缩着。
后背上的疼痛感一阵阵地传来。平板贞操锁压在耻骨上,冰冷、坚硬。
极度的虚脱感包裹着他。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彻底枯竭。
在刚才那长达几个小时的折磨和极端的视觉、听觉刺激下,他那点可怜的男性尊严被碾成了粉末。
他被迫承认了自己的无能,被迫接受了那种绿帽癖的变态快感,甚至在那种极度的屈辱中射了出来。
现在,他的脑子里空荡荡的。
没有愤怒,没有反抗。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躺在那里,呼吸逐渐变得平缓。每一次吸气,嘴里那条内裤的味道就会直冲鼻腔,提醒着他刚才生的一切。
在那种极度的疲惫和精神恍惚中。
他的意识开始飘散。
周围那令人窒息的石楠花气味似乎变淡了。空调的嗡嗡声也渐渐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秋天干爽泥土的气息。
那是很久以前的味道。
十年前。
佳林市第三小学。
操场边缘的塑胶跑道上,几片枯黄的梧桐树叶被风吹着在地上打滚。
九岁的王朝阳穿着一件有些显大的灰色运动外套,拉链没有拉上,露出里面洗得白的白色短袖。
他的头剪得很短,像个刺猬一样根根直立。
膝盖上的运动裤磨出了两个洞。
他手里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肉包子,正站在操场旁边的花坛边上,看着远处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在打篮球。
午休时间,操场上很热闹。
“略略略!没爸爸的野孩子!”
一个尖锐、带着恶意的男孩声音从花坛的另一侧传了过来。
王朝阳咬了一口包子,转过头。
在花坛拐角处的那棵大榕树下。
三个大概上三年级的男生正围着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看起来比他们小一些,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背着一个有些旧的红色双肩书包。她的头扎成两个低低的双马尾,垂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