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金属巨拳砸在蓝色的水流剑上。
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直接传导到李寒山的手臂骨骼上。
李寒山的双腿膝盖猛地一弯,装甲靴在地面上向后滑行了半米。柏油路面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剑刃在重压下弯曲成一个危险的弧度。
右臂的肌肉纤维在装甲下出濒临极限的撕裂感。
面罩下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眼前,闪过一帧画面。
那是一个破败的地下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那个穿着破损红色装甲的背影,死死地抱着一个巨大的怪物。
“跑啊!!!”
那个声音在记忆里嘶吼。
然后是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的白光。
李寒山咬紧牙关。牙齿在口腔里摩擦出声响。
他没有救下他。
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总是笑着说“交给我”的男人,在他的眼前变成了灰烬。
他甚至没能抓到那个人的一片衣角。
那份沉甸甸的阵亡通知单,那块焦黑的红色晶石碎片。
这三年来,每一个夜晚,只要闭上眼睛,那道白光就会刺痛他的视神经。
他答应过他。
“滚开!”
李寒山喉咙里爆出一声低吼。
他没有选择卸力后退。
左手迅握住剑柄下方。双臂同时力。
体内蓝色的光影石能量疯狂涌入长剑。
剑刃上震动的水波瞬间扩大。高压水流如同锋利的水刀,直接切开了怪物金属巨拳表面的铁皮。
“呲啦——”
火花四溅。
怪物出痛苦的金属摩擦声,巨大的身躯被这股反击的力量震得向后仰倒。
李寒山没有停顿。
他借着怪物后仰的空隙,双脚蹬地,身体腾空跃起。
蓝色的身影在空中拉成一张满弓。
“兽·断流!”
长剑带着一抹冷冽的蓝光,自上而下,狠狠地劈向怪物胸口那个巨大的老虎机屏幕。
怪物在失去平衡的状态下,只能抬起右臂的算盘进行格挡。
“咔嚓!”
水流剑斩在金属算盘的边框上。
高频震动的水刃直接切断了三根粗大的钢筋轴承。十几颗算珠散落一地。
剑势不减,在怪物的胸口装甲上划出一道长达一米的深深裂口。黑色的机油混合着某种浑浊的液体从裂口处喷涌而出。
怪物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十字路口的中央。砸碎了地面的下水道井盖。
李寒山落地。
双脚踩在积满金粉的水洼里。
他大口地喘息着。装甲胸口处的蓝色晶石闪烁的频率加快。
这种毫无保留的全力爆,对体能和能量的消耗极大。
他站直身体。剑尖斜指地面。
水珠顺着剑刃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