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凡在他开口前先一步说:“可以还给你的。”
“晚了。”他笑,“是你的了。”
凭这一句,看来她没误会。
她想辩解一句,明明是他自己把持不住乱动心,怎么还反咬一口,怪到她头上来,她分明什么也没做。
可这样的话她没敢说出口。
司凡错开视线,低头换鞋时,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双新的女士拖鞋,白色米菲兔。
昨天还没有,是他刚买的。
尺码合适,走路不用再小心翼翼的,怕拖鞋从脚上飞出去。
陈叙没提这些,她也默契地不说,径直走在餐桌边坐下。
练字的一个多小时里,司凡偶尔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把报名游泳的事跟他说。
但又一想,她没有跟他报备的义务,而且说出来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比赛在周六,还早。
可她万万没想到,陈叙会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
还来得这么快。
这天晚延时,吴老师晚来几分钟,陈叙到时班上还在闹腾。
司凡和钟妍去了趟卫生间,回来见杜飞支支吾吾,偷偷地看了她两眼,又很快转回去。
她没在意,刚坐下,手腕就被他扣住。
陈叙按着她掌根那块软肉,用了点力气,压着嗓子问:“你报名了游泳?”
听着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司凡没来由地心虚了一瞬,看向右前方的人:“杜飞告诉你的?”
杜飞小幅度地把脸转过来:“凡哥……”
见陈叙的脸色立马沉下来,他连忙改口,“凡妹……”
他俩开玩笑的称呼,落在陈叙这里很刺耳。
“再叫一句试试。”
他眼神像淬了冰,声音透着强硬的威慑力。
与昨晚那个教钟妍数学题的模样判若两人。
杜飞闭上嘴缩了回去,像只乌龟。
直到这一刻,他才猛地意识到传闻中那个不好惹的大佬名副其实。
他不愿意释放善意时,气场太强大,让人望而生畏。
杜飞心里为自己多嘴了一句默默道歉,远离没有硝烟的战场。
陈叙偏头看向她,眼里的戾气散了大半。
恰在此时,吴老师从前门进来,教室里的嗡嗡声立马消失,都开始认真练字。
他没再追问,松开她的手,让她拿笔练字。
教她时,他仍然是富有耐心的,但司凡能察觉到他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带着她的手写到一半,他袖手旁观。司凡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对撞,没几秒,他的目光落点下移了半寸。
不似以往,平静得过分。
没看多久,讲台传来吴老师咳嗽的声音,她正望向这边,提醒他们注意分寸。
他们坐得很近,这样的姿势容易被误会。
陈叙先一步错开,靠回椅背,拉开距离。
听话得很。
晚延时结束后,陈叙朝她低声说:“我回趟教室,你先走。”
他起身,从教室后门离开。
今天他们一行人要去他家过夜,钥匙没带在身上,他上去拿。
走到一班门口,正好碰见齐永逸出来,他调侃一句:“哟,今天没跟女菩萨一起下课?”
“她先回去。”
他们边下楼边说要找机会去泳池里临时练几天备赛,一段时间没泡泳池,怕生疏。
萧闲问陈叙要不要过去指导一下,却见他脸色不虞。
他问:“怎么了?”
陈叙没接话,问起别的:“负责游泳赛前检查的是哪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