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以前的画作,她会不会难过?
接连的疑问冒出来,要想得出这几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得费一番功夫。
*
再次回到家,外婆往她身后瞅了一眼,问:“你把人赶走啦?”
司凡满腹心事,听到这话,不由得纠正:“不是赶走,他就住在附近。”
见外婆似乎不太相信,她又补了一句,“他回家写作业去了。”
“好啦,人家好心给你送卡来。”外婆把校园卡放进她包里,“我茶都倒好了。”
听这语气,好像司凡对他多坏。
她把茶杯端起来:“我喝。”
她仰起头一口气喝完,听外婆又提起他:“不过这小伙子长得真挺帅,你跟你妈妈看人的眼光就没差过。”
她爸也曾经是剧团里数一数二的帅哥,当年在仙海巡演时,提前几天来到剧院,恰好碰上蒋映真所在的芭蕾舞团在表演,司文柏对她一见钟情,两人就是这么产生的缘分。
但司凡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她小声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看上他了。”
“以前你什么时候在意过男孩子?”外婆笑着评价,“你啊,什么心思都藏不住,还怪别人猜得容易。”
“……”
司凡被堵得无话可说,不跟她聊了,起身拿着茶杯去厨房洗干净。
周一回校,司凡刚从后门进来,听到后排的几个男生在讨论孔琪,她回来上课了。
只是在大课间时,孔琪突然把座位上的所有东西都搬到了隔壁六班。
她回来后也不跟别人说话,没人敢问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位置空了出来,不知道谁会这么幸运,被班主任安排到这个黄金座位。
于曜走过来问了钟妍,她不太愿意回去,最后以她前面的一个女生被调过去收尾。
中午去陈叙家,司凡刚走到电梯口,恰好电梯开着,里边站着一个顺丰快递员。
他按着开门键等她进来,司凡站到梯厢另一侧,见5楼已经被按亮。
他们同时从电梯里出来,一前一后走到陈叙家门口,她这才发现是他的快递。
快递员刚要打电话,司凡朝他说:“是我朋友的,给我吧。”
“哦好,那谢谢了。”快递员把盒子交给她。
司凡拿钥匙开门,见陈叙刚从卫生间洗脸出来,额发、脸上的水珠不停地往下滴,他抽了几张纸随意地擦了擦。
他看着似乎有些困倦,眼里没什么温度,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快递盒上。
“你的。”她走上前给他,“刚在电梯里碰到快递员。”
陈叙接了过来,拿刀拆开,里边是一个首饰盒,一打开,竟然是前天他给幸丽君选的那条白金链。
幸丽君配了个X型吊坠,镶着半圈钻,看来没少花钱。
本来没想要,她倒真买给他了。
司凡就站在他跟前,好奇地看了眼这条项链,又仰头看他。
陈叙将项链拿起来:“给我戴。”
“你自己戴。”
“我看不见。”
他说得理直气壮,把项链往她手里塞。
司凡光看一眼质感就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她连忙接住,找到卡扣掰开。
他个子太高,她举着手没几秒钟就手酸,抱怨:“干嘛不低头。”
真不是故意,是她仰着头踮起脚,伸手圈着他脖子的模样实在太适合接吻。
陈叙眸色暗沉,喉结上下滚了滚,坐到沙发上。
S扣又小又难掰,她得弯着腰凑近才能把项链另一头扣进去。
她的长发落在他胸口、肩膀,陈叙伸手绕在手指上摩挲,出声:“不问谁给我买的?”
弯腰太累,她左腿屈膝跪在沙发上借力,接话:“幸丽君是谁?”
拿到快递盒的一瞬间她就看了单子上寄件人的名字。
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看的。
陈叙回答:“我妈。”
她猜到了,所以才没问。
总算把卡扣弄好,司凡还没松手,他按着她的腰,抱着她直接面对面坐在他腿上。
司凡被吓了一跳,手里还拿着项链,坐下时无意中拽了一下,逼得他低头靠过来,鼻尖蹭到了她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