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部电影,全都是恐怖惊悚片。
司凡几乎立刻明白过来他那句话的意思。
记录显示最近的一部片子,播放时间在一周前的晚上十一点。
往前推,几乎每天都有播放记录,直到高考才停了几天。
这只是屏幕上所展示的影片,没展示出来的可能更多。
晚延时结束是十点半,他回家看一部电影得看到凌晨。
她不敢想象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靠着一遍遍观看电影里的血腥场面,逼自己努力克服心底最深处恐惧的陈叙要怎么度过那一个个难捱的深夜。
他害怕了怎么办?
做噩梦了怎么办?
他们每天都要见面,她怎么一点没发现他的异样?
他怎么藏得那么好。
为了取出藏在肉里的细刺,将愈合好的伤口重复撕开、血肉分离会有多痛苦?
她似乎也体会到了,心口疼得厉害,密密麻麻的痛楚从心脏处传遍四肢百骸,无穷无尽。
到底为什么,值得他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她怎么也想不通。
她明明没那么好,嘴硬,脾气臭,说话难听,浑身是刺。
也就他能忍她这么久。
司凡紧紧地抱住他,想求他不要这样,可嗓子眼像是被浸了水的棉花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颈侧感受到一点湿热。
陈叙心里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不该告诉她。
他非得让她心疼,这下好了,心疼的人成了自己。
“宝宝。”他贴着她耳廓,低声说,“三天弄哭你两次,我会觉得自己很差劲。”
司凡在他怀里用力地摇头。
陈叙轻声哄,“不哭了好不好?”
第39章思凡被听见的想念才有意义。
电影没看完。
司凡将电视上那些历史记录都删干净。
以防万一,她要他把手机也给她检查,陈叙递给她,报出密码:“151001。”
司凡解锁查看,他的手机应用很少,没有视频网站,浏览器也空空如也。
她还给他,不许他再看这类影片。
陈叙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她没法时时刻刻监督,等她走了大概率他还是会看。
他说“已经没那么怕了”。
说明还没完全克服。
司凡心想,突击查岗或许能有点用。
临近傍晚,司凡要他送她回家。
两人走到单元楼,她让他在楼下等会儿。
两分钟后,司凡下楼跑到他跟前,将手里一个蓝色的香囊递给他。
“这是避秽驱邪的。”她说,“送给你。”
香囊散发着艾草与沉香的气味,很好闻,陈叙还记得有次抱她,她衣领上就是这个味道。
说是庙里求来的,陈叙问:“阿婆给你的?”
她摇了摇头:“是妈妈。”
“那也送我?”
“嗯。”她神情认真。
陈叙收了下来,玩笑的语气:“我床上都要放不下了,都是你送的。”
司凡立马抓住他的手:“那你还给我。”
“没说不要。”
还是那个脾气,陈叙笑,“再不松手要抱你了。”
听到这话,司凡犹豫片刻,主动上前搂了下他的腰,身体相贴不过两秒,她很快撤开,忍着脸颊升腾的热意,小声说:“你快走。”
到底是在楼下,陈叙克制住了冲动,只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听她的话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