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凡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亲密,这段时间两人每天晚上都要相拥而眠,陈叙却从来没对她做什么,连亲吻都很克制,一点也不像他。
她看不懂代码,看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按动,目光落在他左手食指指节那颗小痣上。
司凡漫无边际地想,自己是不是被他传染了?
怎么也开始注意起这些不起眼的小特征。
他很快做完,在司凡的手机上安装好,一点开,自动在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提醒她,电脑正在使用中。
她没在看手机,伸手悄悄地在他食指的小痣上摸了摸,他光顾着给她展示,没发现她的小动作。
弄好后他拿上外套和她出来,拖延这么久,外面员工都走光了,没想到那两人还在拉扯。
见江觅雪脸色很差,司凡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问:“怎么了?”
江觅雪本想找借口跟司凡一起走,转头一看她跟陈叙牵着手,什么心思都没了,朝她摆摆手:“没事。”
她都大半个月没在公寓里见到司凡了,刚复合天天想黏在一块儿也能理解。
只是从办公室到车库,不到五分钟的路都要每天牵着手来牵着手走,是不是太腻歪了?
萧闲又说他们高中时就这样,她完全没办法想象陈叙恋爱后是这种状态。
陈叙带着她往外走,司凡回过头看了一眼,悄声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直到进了电梯,他才说:“萧闲在追她。”
说“追”也不知道有没有美化兄弟的行为。
“好突然。”她说,“一点预兆都没有。”
陈叙心道不突然,这两人十多年前就在纠缠不清,明明互相喜欢就是谁都不开口,拧巴得很。
司凡跟江觅雪的关系比其他两个室友还要更亲近,上大学时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去哪儿都结伴一起,对她还算了解。
在感情方面,整个大学期间都没见她对谁有过好感,追她的不少,都被拒之门外。
司凡对上他的视线,好奇地问:“他们以前认识吗?”
陈叙顿了顿:“怎么这么问?”
“小雪对谁都很友善的,很少发脾气。”司凡扬起两人牵着的手,“你突然抓好紧。”
他松了力道,恰好电梯门开,牵着她走出来。
“弄疼你了?”
“没有。”
他的力气比她大太多,司凡一点都不讨厌,相反很喜欢。
她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太好,有时半夜模糊醒来,他把自己用力地抱在怀里熟睡,那一刻体会到的安全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让她感受到,她在被他需要。
她没再提起上一个话题,上车后转而说起别的:“陈叙,你想不想知道我妈妈现在在做什么?”
他听他父亲说过车祸的事,大概率不清楚后续的故事。
陈叙倾身过来替她系好安全带,接话:“做什么?”
“她脚腕受伤不能跳舞之后,出家去云永寺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手上戴着的串珠,“这个是妈妈给我的,之前给你的香囊,也是妈妈求来的。”
陈叙想到什么,问:“寺庙会让她春节出来吗?”
司凡眨眨眼:“会的。”
他放了心,要把手上的佛珠还给她:“戴着去见她吧。”
“不用。”她按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取下来,“我早就跟她说过送你了。”
到家后,司凡去给小珍珠添食,陈叙在厨房做饭。
大半个月下来,他家里添置了很多她的东西,衣柜里也挂满了新衣服,是他给她挑的。
司凡在他的阳台上重新养了一排多肉,客厅、卧室、书房里也放置了花瓶,插上了鲜花。
跟外婆以前的习惯很像,她让陈叙这个原本冷清的家里充满了生活气息。
她陪小珍珠玩了一会儿,又给植物和花浇水,从衣柜里拿出新的四件套换上,从洗衣间里出来,告诉他洗衣香氛用完了,得买新的,问他喜欢栀子花香还是玫瑰花香。
看她在家里忙得团团转,陈叙心里说不上来的充实感,这样的画面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如今每一天都在他眼前上演。
她拿着手机看商品详情图,问了半天没得到回应,一抬头,他凑上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啵”的一声,她一下就没声儿了。
他撩人兴致又不真的亲,司凡别过脸,蹙起眉:“你嫌我吵?”
“没有,你做决定。”他按着人亲了个够,“一说话就想亲你。”
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亲了一会儿,看他时又是笑着的,这么好哄。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铃声,陈叙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松开她接电话。
司凡没打扰他,从厨房里出去。
来电的是翻糖工作室的负责人,他预订的展示品已经做好,让他过目最终成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