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转方向,开车去了郊外,准备去山上走走,消化一下情绪。
车子开到无人处,陆语直接把车子收入储物格,手插在口袋里,慢慢往山上走。
她想,她应该没有耐心等两年后陆运华一家去大西北的时候再动手了。
这两年间能发生很多事情,尤其陆图,对他们家尤其是他哥充满恶意。
她重生了,她哥活下来了,代表着很多事情的轨迹发生了偏移,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偏移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但陆图,应该不会变。
所以,她该先下手为强才是,而不是等两年后再去落井下石。
那该怎么做呢?
陆运华这一家子从里到外都有问题,但偏偏,都不是致命的大问题。
陆语边想边爬山,不知不觉,已经登了顶。
然后,她遇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原本背对着她,听到她的脚步声,转过头,见是她,愣了下,然后笑着跟她打招呼:“真巧啊,陆语同志。”是那位向陆语举酒杯示意,后来指认魏可欣用毒针扎她的女同志。
陆语点头示意:“你好。”不想打扰别人的清净,她转身准备找另一个地方走走。
“陆语同志。”沈芙叫住陆语,问她,“你相信重生吗?”
陆语惊讶瞪大眼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沈芙没有说话。
沈芙眼眶泛红,嘴角却微微弯起,她说道:“说出来您可能不相信,您刚刚又救了我一次。”
“我刚刚,其实是想从这里跳下去的。”
京市东城区派出所
魏可欣拉着魏铁军的手哭求:“哥,你快带我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
“在这里我吃不好睡不好,还老是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还有,那些女公安都好凶!”
“哥,我真的没有用毒针扎那个女的,我都不认识她,我怎么会扎她!”
“而且,那是裴家的满月宴,我就是再不懂事,也不会闹事的!”
“哥,你相信我,快把我救出去吧,我真的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魏铁军脸色很难看,如果这件事是私下发生的,他还能给沈芙施压,让她息事宁人,但这件事情是发生在裴家的满月宴上的。
如果他干预太过,沈芙告到裴家去,事情就更不好收场了。
“你老实跟我说,你跟沈芙从前有什么交集,你是不是无意中得罪过她?”
魏可欣眼神闪了闪,咬着下唇仔细回想。
这些年,她仗着身份让很多人吃了闷亏,也有像上次在友谊商店外那样直接动手的,可她印象里,她跟沈芙根本就不认识!
她为什么要陷害自己?
“哥,我真的不认识她,那个针筒也不是我的!”
“我是去吃满月饭的,我带那个东西干嘛?”
“可欣,你老实跟我说,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人?”
魏可欣避开魏铁军的目光,嗫喏着说道:“就,你知道的那次,那个女人抢我衣服的事。”
“是她吗?”
“不是不是!”魏可欣支支吾吾,“还有,从前在学校的时候,有几个我看不惯的女同学,我让人剪了她们的头发。”
“你疯啦!”魏铁军震惊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在他面前乖乖巧巧的妹妹,竟然敢这么欺负同学!
“还有呢?”
“就,还给了点小教训。”
“什么教训?”魏铁军问道。
“冬天泼冰水什么的。”
魏铁军没再往下问,他知道,他妹妹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只是泼冰水这么简单。
“哥!”魏可欣抓住魏铁军的手臂,“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救救我吧!”
“哥,妈过世的时候让你好好照顾我,你答应了的。”魏可欣哭得很可怜,“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待在这这里!”
魏铁军长叹一口气:“我再去找沈芙谈谈,让她松口。”随即,他的语气严厉了起来,“你要是再敢仗势欺人,我不会再管你!”
“我不敢了的!”
京郊山顶
陆语和沈芙并排站在山顶,看着不远处的风景,听沈芙语调平静说着那些被时空掩埋的往事。
“就因为我成绩比魏可欣好,她就让人按住我,剃光我的头发和眉毛,想让我主动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