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曹统就在大西北当他的响马,颜如玉则被那位大姐带回了京市,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间。”
“诶,那枚玉葫芦呢?”陆语问道,“如果所谓的青梅竹马的情分是假的,那这定情信物也是有猫腻的吧?”
“甚至,他俩所谓的情分,是谁故意传出来的吧?”
“没错。”陆北征说道。
那个时候曹统跟颜如玉都衣不蔽体了,哪里会有什么玉葫芦留下?
“玉葫芦是和毛子交易的信物。”陆北征说道,“商路的那头有毛子守着,只有见到玉葫芦,他们才会把人领去交易。”
“那这玉葫芦应该在曹统手里啊?怎么在颜如玉那儿?”
“我懂了~”陆语自问自答:“是那位大姐问曹统要的。”
“没错。”
“曹统在大西北混迹多年,即便商路被封,他未必没有办法联络到毛子。”
但这样一来,大姐就无法保证自己的利益了。
这里的利益不单单是钱,还有人心。
她人在京市,曹统在大西北,可谓鞭长莫及。
商路开着的时候,她能知道交易的数量和金额大小,但商路被封,曹统走自己的路子,那一切可就不可控了。
若说早的时候曹统没什么野心,只想活下去,那之后,经手的钱多了,这心啊,也就大了。
结果,不等大姐想办法,曹统就在陆家的狙击下撑不住了。
大姐派了人去接应,条件就是要曹统上交玉葫芦。
而跟玉葫芦有关的爱恨情仇,则是曹统死要面子编出来糊弄手下的说辞。
陆语抽了抽嘴角,问道:“他怎么说的?该不是说,这玉葫芦是他和颜如玉的信物,颜如玉看到玉葫芦就会派人来接应他们吧?”
陆北征冲陆语比了个大拇指:“妹妹英明,就是这样。”
“包括后来曹统逗留在京市是为取回亡母遗物的传言,也是他半真半假传出来的。”
陆语翻了个白眼,嗤笑了一声:“真贱!”
“对了,那个大姐呢?她到底是谁啊?”
“是个专门游走各地的人贩子,颜如玉和曹统分别画了画像,已经开始通缉了,放心,人跑不了。”
“那聂容均呢?”陆语又想起这号人也跟曹统有纠缠。
“明天,我们的人会去批捕聂容均。”
“这么快?”
“曹统交出了秘密账本,那里面清楚记载着他跟聂容均之间的金钱交易,涉案金额巨大,聂容均跑不了。”
“对了,曹统还招供,那位大姐一直想对付我们陆家,借此打击西北军的士气,好让她有空子可钻,重开商路。”
陆语眉头一皱,所以,上辈子,他们家的悲剧幕后的推手是这位叫谢大妞的大姐?
一个人贩子,有这么大的能量吗?能算计到一军之长?
可转念一想,这人利用女色游走在权贵间,有心算无心下,还真有可能被她得逞。
好在,事情总算尘埃落定,这辈子,陆家绝对不会再是惨淡的结局。
第二天,正踌躇满志决定跟堂哥好好争一争聂家继承人位置的聂容均被批捕了。
聂家人从上到下都是懵的。
可过来批捕他的军人手续齐全,聂老爷子就算想徇私,也不能公然违抗军令。
聂容均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但他尚算冷静,他问道:“是为了什么事情要抓我?”
两位军人没回答他,只说了一句:“请你配合,跟我们走一趟!”
聂容均被带走,聂老爷子立刻召集人手去查,当然,他也只查到几笔大额资金有异常,其他的什么也查不出来。
他脸色很不好看,放下资料就让聂容均堂哥去想办法。
“聂家不能有这样的污点,你把人全须全尾给我捞出来。”
堂哥心里狠狠叹气,却不敢反驳,应了声“是”,去想办法了。
只是聂容均的事情证据确凿,这位聂家的堂哥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办法把人捞出来,最后还是聂老爷子出面把聂容均保了下来。
这还是因为聂容均只是收了钱,帮曹统安排了住处,并帮着隐藏行踪,其他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参与。
当然,人是保出来了,但罚没了不当所得,又交了很大一笔罚款,进部队历练的事情也黄了,更别说争聂家继承人的位置了。
整件事情尘埃落定是在十天后,陆北征给陆语带来她最爱的全聚德烤鸭,同时把事件的结果告诉她。
“那位叫谢大妞的大姐也抓到了,审出了很多东西。”
因为涉案人员多而杂,京市几个派出所都参与了案件收尾抓人的工作。
曹统颜如玉谢大妞手里人命都不少,暂时收押,等罪证收集完整,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