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聂容均离开后,丁笑菊拉着陆语恳求:“陆语,我喜欢聂同志,你家世好,能不能帮我跟聂同志去说说?”
“说什么?让你们谈对象吗?”
“是,我想你做我和他的媒人。”丁笑菊满脸憧憬,脸轻蹭小雏菊,“我想,他也是喜欢我的,陆语,请你帮帮我好吗?”
“你不是一直很希望我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新生活的吗?”
“现在,我有了目标了,你会帮我的,是吗?”
怎么帮?陆语跟聂容均甚至只是第二次见面!
沈芙的脸色已经开始难看了起来,说难听点,她们跟丁笑菊无亲无故,她也不是什么热心人,只是同为女性的同情,加上陆语当初帮了她,她想把这份善意延续下去。
现在丁笑菊提出这样无厘头的请求,完全是在为难陆语!
但她也不想刺激丁笑菊,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
沈芙说道:“你这花真好看。”本意是转移话题。
没想到丁笑菊一脸痴迷:“我也觉得很好看,你们说聂同志是不是也喜欢我?”
“他每次来都会送我雏菊,跟我的名字一样。”
“陆语,你会帮我的对吗?”她旧话重提。
“我忽然想到还有些事情要忙,下次再来看你。”陆语站起来,拉着沈芙离开了精神病院。
车上,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陆语把沈芙送到路口,无奈说道:“别气了,等她情况再稳定一点,我们好好跟她谈谈吧。”
“我就是替你不值!”陆语知道沈芙所有的秘密,所以,在她面前,沈芙一向畅所欲言“你是想拉她一把,她倒是把你当冤大头了。”
“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当啊,我又不傻。”陆语失笑。
沈芙的情绪还是很激动:“那位聂同志一看就出身不凡,她看上了倒是无可厚非,但她自己去追啊,现在不都讲究自由恋爱吗?”
她冷笑:“想必,她也知道自己的条件够不上人家,所以来为难你,拿你当跳板,早知道,我们就不该好心!”
“我走了,陆语,你可千万别应丁笑菊!”
“这她和聂同志成不成的,她都不会感激你的!”
陆语当然知道,先不说聂容均对丁笑菊没有那个意思,就算他有那个心思,跟丁笑菊成了,他们的日子能好过吗?
聂家那种骨子里老旧做派的家族能把丁笑菊吃了!
到时候丁笑菊能恨谁?恨爱人恨家人?那肯定是恨她呀!升米恩斗米仇不过如是了!
陆语才不会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
她只是人好,愿意拉人一把,又不是傻子,用自己去托举别人!
“吱!”陆语的车被别停,她眼睛一眯,又来!随即,她眼神闪过意外。
从前车下来的竟然是聂容均!
聂容均轻轻敲了敲车窗。
陆语嘴角抽了抽,这感觉怎么那么不好呢!
她摇下车窗:“什么事?”
“陆语同志,我想跟你聊聊你朋友丁笑菊的事情。”
陆语想说“她不是我朋友”,但她也想听听聂容均的说法,正好,也省得她另外找机会跟聂容均认识了。
“前面就是老莫餐厅,我们边喝咖啡边聊?”
陆语拒绝了,他们还不是可以一起喝咖啡聊天的交情:“前面有个公园,我们去那里说吧。”
聂容均一愣:“公园?”不冷吗?
“是啊。”视野开阔,空气新鲜。
聂容均很快收拾好表情,很有风度帮陆语打开车门。
两人走到公园,陆语开门见山问道:“关于丁笑菊,你想说什么?”
聂容均顾左右而言他:“陆语同志好像对我很防备?”
“不知道你哥哥有没有跟你说起过,那天是我先发现曹统对你不轨,打电话通知他的?”
“说了,谢谢你。”陆语诚恳道谢,“我爸妈说过两天会带着礼物上门找你道谢。”很有诚意了吧。
聂容均眉心微微拧了一下,又瞬间平复,显然,陆语的回答让他有点意外。
他所搜集的资料里,陆语是个很记恩的人,按着他的想法,她至少应该会送他一瓶五福丸,而这,正好是他衡量陆语价值最需要的东西。
但现在,剧本并没有按着他的预想走。
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态,说起了丁笑菊的事情:“我觉得,你的那位朋友对我有些误会。”
他说道:“我去精神病院是做好事去的,但她似乎误解了什么。”
“我怕直接跟她说会影响她的康复,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跟她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