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是同学报了公安,公安身上绑着长绳下深坑把人救出来的。”
“她性情变了是吗?”
“没有。”
“容貌?”
“没有。”
“习惯?失忆?口味?审美?”
“都没变。”裴照野说道,“你上次跟我说,都快不认识‘巧合’这两个字了,我始终记在心里。”说完这话,他下意识看向陆北征,果然见陆北征的脸黑了一层。
他恍然,原来陆北征不是因为隔离审查心理出了问题,而是因为陆语给他打电话他心里不痛快。
他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是对陆语有企图,可他现在说的是正事啊!
他收回视线,专心跟陆语说话。
“我跟我朋友都觉得掉入深坑这个事情可以挖一下。”
“结果呢?”
“结果,他查到黎灿是双胞胎,她还有个姐姐!”
陆语:……!
陆语瞬间脑补一万字,黎灿的双胞胎姐姐小时候被人抱走,一边秘密训练,一边让她模仿黎灿,成为另一个黎灿,等时机成熟了就取而代之!
而黎灿掉下深坑就是双胞胎姐姐设计的,她们俩在深坑里交换了身份。
至于为什么要在入职考试之后,陆语凭借看剧的经验来判断,应该是姐姐是个学渣,所以,要等黎灿考完后再动手!
裴照野的笑声低低在耳边徘徊:“你分析的都对。”
“不过双胞胎的姐姐倒也不算是学渣,但论专业,她确实比不上黎灿。”
陆语很自然接话:“所以她需要一个合适的岗位。”
“没错,十多年前的事情很多都不好查实了,但我朋友找到了一位已经退休的,黎灿当年竞聘教务处主任的竞争对手。”
“那位退休教师证实,竞聘的时候,他在面试环节故意答错了题。”
“而在这之前,他妻子的嫁妆里多了两根小黄鱼。”
“相信其他的竞聘者也是一样的待遇。”
“那她是”冷棋吗?后面三个字陆语没说出口,但裴照野听明白了,他说道:“目前还没有办法确认。”
“小语,你有没有北上的意愿?”他问道,黎灿是个危险人物,陆家的事情基本没有悬念,陆语这个时候来京市,时机正好。
“先不回了。”陆语说道,“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再说吧。”黎灿有问题,她才不能离开,不然,万一她迁怒,李朝晖万陶他们甚至向前进大队的村民们可能都会有危险。
这点,裴照野也知道,他说道:“我会通知宁安镇驻军,对黎灿进行批捕,她不会有机会伤害别人。”
陆语摇头:“恐怕定不了她的罪。”
裴照野没有说起真正的黎灿的下落,怕是深坑里什么都没有。
双胞胎交换的事情,是他们推理出来的,而推理,是不能当做证据的。
黎灿只要一口咬定她就是本人,所有人都拿她没有办法。
而真正的黎灿,怕是十多年前就遇害了,恐怕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这些,裴照野未必想不到,他只是担心陆语的安危一时失了分寸。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说得对,那我请部队出面找人暗中保护你好吗?”
“不用。”陆语说道,“没必要打草惊蛇,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黎灿不会无缘无故费心思接近她,只要她有所图,她就是安全的。
而且,她有秘密,不喜欢有人在暗中看着她,哪怕是保护。
“那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陆语笑着说道,“那先这样,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裴照野挂了电话对上陆北征打量怀疑的眼神,他无奈笑笑,“我跟小语说正事呢。”
“我知道!”陆北征翻了他一眼,“收收你脸上的笑吧。”太荡漾了!
啊这?有没有可能,那笑,挺正常的呢?
裴照野摸了摸脸,他确实笑了,但没毛病吧?面对喜欢的人不笑着跟她说话,难道硬邦邦的吗?妈呀,那他估计得单一辈子了!
“对了,你们讨论的黎灿是怎么回事?”说到正事,陆北征立刻恢复了正常。
裴照野就把事情从头到尾跟陆北征说了一遍。
挂掉电话,陆语心里念着“一二三”想着黎灿是不是该闪现了。
意外的是,这回黎灿没来跟她“偶遇”,陆语暗忖,这是没有收到她来镇上的消息?
想了想,她决定去一趟供销社,李朝晖太相信黎灿了,整个婚宴几乎都交给了她,万一黎灿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呢?没得给人大喜的日子添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