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家人叙完旧,陆语就隐晦问起了冷棋和黎灿的事情,电话里不好多说,陆北征只说了事情已经有了进展的话。
挂了电话后,陆语长舒一口气,去了趟供销社。
李朝晖和万陶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黎灿被带走后,婚礼事宜都是她自己在忙,偶尔陆语来了镇上也会过去帮点忙。
巧了,她过去的时候庄梦蝶也在,她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李朝晖可不敢让她劳累,就让她挑选一下衣服妆容,然后让她说一些过来人的经验。
陆语到的时候,庄蝶梦正抚着肚子笑盈盈说道:“我其实也没有什么经验,我家那位年纪比我大一些,会比较迁就我。”
见陆语过来,李朝晖忙招呼着她坐下,庄蝶梦的话就又多了几分坦诚:“我呢,说实话,算是历尽千帆,和他也是选择多过感情。”
“你跟万老师不一样,你们是两情相悦,又共同经历了变故,你们以后肯定能琴瑟和鸣,白头到老的。”
陆语笑着点头表示赞同,拿起红纸剪起了喜字。
电话铃声响起,李朝晖笑着接起,听对面说了一句,她回道:“陆语正在我这里呢,我让她接电话。”
第77章要对陆语动手
“找我?”陆语指了指自己,无声发问。
李朝晖点头,捂住话筒,低声说道:“是孙部长。”
孙维诚?陆语面露不解,她接过电话“喂”了一声,说道:“孙部长,我是陆语,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陆语应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
“好,孙部长再见。”挂了电话后,李朝晖和庄蝶梦一起看向她,问道:“孙部长找你有什么事啊?”
“说是有犯了错误的人要来向前进大队劳动改造,让我把人安排好。”陆语猜测来人是季羡晴父女,但她没说。
不管她跟季羡晴私交怎么样,李朝晖和庄蝶梦都不必跟季羡晴有什么交集,她们好不容易有如今安稳的生活,不必再卷入那些看不见的纷争中。
回去向前进大队的路上,陆语轻叹了口气,或许是因为结识的时间短而分开的时间太长,也或许是因为白淮恩和季怀民的关系,又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陆语对人对事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短短半年多吧,陆语对季羡晴的认知就蒙上了一层雾气,她总有种感觉,那个在火车上对人毫不设防的女孩再也不会回来了
陆语想,她是愿意给季羡晴父女庇护的,别的不说,吃喝住是绝对能保证的。
她也想跟季羡晴开诚布公谈一次,说一下白淮恩的事情,如果季羡晴无法释怀,那她们可以保持距离,不过她仍旧会照看他们父女。
就当是了了当初的情分了。
她其实不觉得当初在火车上救了季羡晴的恩情,能抵过季羡晴送她和她哥以及魏铁军离开海市的恩情。
即使是已经知道季怀民和白淮恩关系的现在,陆语仍旧记着当初的那份情。
不管当初季怀民是想留条后路的衡量也好,是单纯替季羡晴还救命之恩也好,结果是因为他们,她让她哥活下来了!
她哥活着,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所以现在,季羡晴要跟季怀民过来,若他们只是想安稳度日,她一定会满足。
当然如果是他们有问题,她也不会手软。
刚刚电话里孙维诚的态度很明显,季怀民是下来劳动改造的,言语间几乎明示,让她不必善待。
那么,把他们父女安排到老年活动中心就不合适了,只能先安顿在养殖场。
好在养殖场虽然看起来不显眼还有些味道,但居住条件并不差,就是不知道季羡晴父女能不能接受了。
但暂时,就只能这样了。
她去了趟糕点厂跟牛丽云说了这件事情。
牛丽云皱眉:“我隔壁大队的堂姐前两天来找我,跟我说他们大队也来了两个人,好像原先是省城的大人物。”
陆语有些意外,竟然这么快风波就蔓延到省城了吗?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陆语问道,“是怎么安顿的?我们也参考一下。”
“这我们大队可参考不了。”牛丽云说道,“他们是直接住在了牲口棚的。”
“他们大队那个牲口棚比咱们大队从前那个还要破,说一句四面漏风都勉强,现在天气渐渐热了还好,等到了冬天。”她“啧啧”两声摇了摇头,“难弄!”
陆语点头:“那咱们也把人安排在养殖场吧。”
“会不会条件太好了一点?”牛丽云有些迟疑,“那边可都是红砖盖的,比咱们大队很多人家住得都好呢。”
“那也没办法,总不能让谁家去住养殖场,把房子让出来吧?”
“这倒是。”
“而且,到底是大人物,万一以后回去了,咱们不太过分,总不至于结了仇。”
“你说得对!”牛丽云恍然,“咱们就按着公社的章程来,不为难,当然,也不亲近,公事公办就行。”
“我就是这个意思。”陆语站起来,“我来找你,就是想先跟你通个气,你先把这件事情通知下去。”
“我回去写一些注意事项出来,然后开个全员大会,我宣读一下。”
“以后应该还会有人过来,咱们就按这个章程。”
“至于最终这些人住在哪里,我再斟酌。”陆语拥有最终解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