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家吗?”覃茉问。
“只付了这段路的代驾费。”说话间,司机已经将钥匙交回许昭燃手里。
她不知道今天的他是出于何种情感吻了她,她只知道,她需要一个完全私人的空间来理顺今天发生的一切。
因此,尽管他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她依旧建议道:“多出来的代驾费我来付。”
许昭燃那双醉意朦胧的眼忽然变得锐利起来,极快扫了她一眼,眼底的冰霜一闪而过。
但很快,他又恢复醉态,嗓音低沉:“喝多了头晕,再坐车就要吐了。”
说完,他迅速打开别墅大门,又摇摇晃晃一头扎进沙发。
好像是真的醉了,覃茉也拿他没办法,跟在身后进了屋。
他应该有些热,将西装外套脱下随手往地下一扔,又将束缚着自己的领带松开,将衬衫衣领处扯得松了些,一副慵懒模样。
夜里温度还是比不上白天,覃茉不忍心,到房间抱了床毯子搭在他身上。但他似乎只觉得热,很快将盖在身上的毯子掀掉。
“夜里凉,不比白天。”覃茉又将毯子搭在他身上,像蚕蛹一样把他紧紧包裹起来。许昭燃闷哼两声,再次踢掉毯子。脸上红扑扑的,顺手解开衬衫最上方两粒纽扣。
……算了,还是快点让他醒酒比较好。覃茉打开冰箱取出蜂蜜,试好水温,给他调了杯蜂蜜水。
“把蜂蜜水喝了吧。”她将杯子递到他手边。
许昭燃只是抬了抬手,就仿佛力气耗尽了般又耷拉下去,从唇缝间吐出几个字:“没有力气。”
“你喂我。”
……
“爱喝不喝。”覃茉懒得惯他,将水杯往茶几上一放,正欲离开,他忽然伸手轻轻抓住她的衣角。
她回头,许昭燃半睁着眼,看上去有些虚弱,声音微喘:“胃里难受。”
他就是吃定了她是个心软的人。
覃茉轻叹一声,一手重新拿起水杯,一手去轻托许昭燃的头,将蜂蜜水送到他嘴边。
他微微张开嘴,蜂蜜水顺着薄唇滑入口腔,他许是有些口渴,伸手握住杯子的底部,猛然一抬。
因力度过大,大半杯蜂蜜水溢了出来,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滑,一路打湿衣领,水珠停留在他若隐若现的锁骨处。
“纸。”他像是被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覃茉连忙递上纸巾,他拿起纸巾在脖子处胡乱擦拭一通后,似是嫌弃没擦干净,索性再次解开两颗纽扣。
薄薄的皮肤因醉酒染上一层红晕,锋利的锁骨上挂着粘腻的水珠,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剔透。
他只是将脖颈处细细擦干,似是根本没注意到锁骨上的湿意,懒懒散散倚在沙发靠背。
覃茉有些不自然将目光移开,转身准备回房间的刹那,他又将她叫住,举起杯子,示意她将杯子拿走,再给他添上一杯蜂蜜水。
可他偏偏又不将水杯好好递到她手里,只是虚虚放在小腹下方位置。
覃茉不得已离他近了一些,弯腰去接水杯,视线不经意落回到他随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腔处,肌肤的纹理清晰可见。
“你以前不知道,我的哥哥就是许辞吧?”许昭燃闷声开
口。
“不知道,他没说过。”
“连这都不告诉你,看来他并不在乎你。”许昭燃轻笑出声,“你们不是万分亲密,无话不谈吗?”
“照你这么说,我和你同窗三年,你也没有跟我说过许辞是你哥哥。”覃茉温柔回击。
她知道许昭燃对许辞有敌意。他像一个幼稚孩童,自己不喜欢一个人,和一个人有过节,便迫不及待煽动他身边的人都不要跟这个人接触。
之前是苏明轩,现在又轮到许辞。
“许昭燃,我不管你和许辞有什么样的过节。在我这里,许辞依旧是我的朋友,我有我自己的判断和识人能力,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断绝和其他人的交往。”覃茉声音坚定,“我尊重你对他的不满和愤怒,但这只是你和他之间的问题,不涉及我和你、我和他的关系,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想法。”
许昭燃眼眸低垂,似乎被她说动,面色缓和一些,但双手依旧不自觉握紧成拳。
“你很缺朋友吗?”他讽刺开口,“还是说,你不想放过一个温柔体贴、礼貌多金、人生一帆风顺的男朋友?”
“你喝醉了。”覃茉有些不解,只是做普通朋友而已,他为何有这么大恶意。
天色不早,明天还要开晨会,他正在迷醉之间,她也懒得跟醉鬼纠缠,丢下一句话扭头进了卧室。
在她身后,将她的沉默当成默认的许昭燃拳头越攥越紧。在她关上卧室门的瞬间,他将手狠狠砸进沙发。
真皮沙发瞬间凹下去一个洞,许久才缓缓恢复-
翌日,覃茉走出卧室,发现许昭燃早就离开了别墅。
她来不及细想,匆匆洗漱完毕后,带上资料往江图赶去。
她提前十五分钟到达会议室,将桌面顺手清理一下,又给自己泡了壶热茶。很快,馆领导纷纷入座。
“我们这次会议,主要是两个事情。第一是东郊分馆下个月正式开馆,大家再次查漏补缺,需要什么物品马上上报。”郭勇抿了口茶,“第二个事情,纪录片也拟定下个月开拍,这是关于我们江图荣誉的大事,大家要全力配合摄制组工作。”
随后,他顿了顿,问覃茉:“纪录片正式开拍后,少儿馆的日常工作你先暂定,全面配合拍摄。”
覃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