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合影完,许辞将相册打开,一张张划过去,覃茉这才发现他开了连拍模式,两人无意中拍下好多张乱七八糟的丑照。
“快删掉!”覃茉不自觉点击他的屏幕。
许辞偏不让她删掉,顺势将手机举高,眼前的人像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去勾他的手机,许辞忍不住,将手机往身后稍微偏了些。
小兔子果然上当,靠他更近,好像马上就要扑进他怀里。
“啪——”
头顶上的吸顶灯忽然被人打开,明亮的光线扰乱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覃茉回头望,许昭燃站在门口,双手环抱在胸前,脸若冰霜。
“覃小姐这么热爱工作,大晚上还在加班呢。”不用于电话里的亲昵,此刻的他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又开始阴阳怪气说话。
“许导,巧啊。”这次倒是许辞先发制人,“这么晚来工作坊有什么事吗?
覃茉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没猜错,许昭燃应该是来接她回家的。
她连忙递了个眼神给许昭燃,他的唇微微张开,后又很快合上。许久,他才悠悠开口:“出来工作。”
这么晚有什么工作要做……不过覃茉也无心去纠正他话中逻辑,只要不让外人知道,他俩现在住在一起就行。
可是,许昭燃从不会轻易放过她,只见他勾勾嘴角,走到她身边:“不是说有个材料要给我?”
他目光灼灼,虽然明面上顺从了她的心意,但依旧在暗中使坏,想要戳破这个谎言。
覃茉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有什么材料可以拿出来堵住他的嘴,猛然间,她想起下班前冯晓交给她的出版社书单。
她浅浅一笑,从包里掏出那份书单:“许导,这是我们之后要送到青苗小学的捐赠书单,我们领导想让您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内容。”
“青苗小学?”许昭燃没听说过这个项目,显然一头雾水。
为了不让许辞看出端倪,覃茉以“贵人多忘事”为由给许昭燃简单介绍了这个项目,讲完还不忘敲打许昭燃:“许导这次记住了吧?”
她一双杏眼略带嗔怪,不由得让许昭燃的心软了几分。
“有点印象,想起来了。”算了,就依她吧。许昭燃接过书单,目光停留在最上方的一行小字上,是青苗小学的地址,“送书时可以叫上我,我也过去拍几个镜头。”
“现在资料拿到了,许导可以回去了吧?”以免他和许辞待在一起继续阴阳较劲,覃茉索性直接下了逐客令。
方才略微舒展开来的眉头再次紧锁,许昭燃脸色阴沉,像阴雨天一只湿漉漉的小狗。
“我和许总也马上离开。”见他有些不高兴,覃茉连忙补充道。
不料许昭燃听完这句话后,脸色愈加难看,握着纸张的手紧了紧,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
“茉茉,我们走吧。”许辞出声打破了沉默,朝覃茉方向微微倾斜身体,“确实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语罢,他慢慢踱步到门口,修长的手指搭上电源开关。
许昭燃没有动。半晌,他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紧握的拳头松开,眉头也一并舒展开来,大步流星走到许辞身边,礼貌道别:“许总,那我先走了。”
惊讶于他的转变,覃茉正在猜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时,他挑挑眉,故意凑到许辞耳边问:“你送她回去?”
见许辞没有搭话,许昭燃不紧不慢开口:“这么晚,绅士不会不送女孩回家吧?”
“我自然会送她。”许辞淡淡道。
覃茉一愣,连忙也追到门口:“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实在不放心的话,我把实时路线图发给你们。”
“那不行。”许昭燃斩钉截铁,“哪有大晚上让女孩一个人回家的道理,我们两个男人在这里,给个当护花使者的机会呗。”
许昭燃眼带玩味,长腿自然交叠,自然地倚靠在门边。
……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确实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再拒绝。
她只不过迟疑了几秒,许昭燃就再次追问,一字一顿道:“你选我,还是他?”
他目光睥睨,一副胜者的姿态,料定了她只能选择他。
果然,覃茉很快走到许昭燃身边,眼神却看向许辞:“许总,今天就不麻烦您了,我刚好在车上给许导汇报工作。”
许辞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不久,一辆灰色宾利缓缓驶出东郊,坐在驾驶位的男人从手套箱里摸出一包香烟。像是许久没抽了,白色烟雾升起的瞬间,他被呛到猛烈咳嗽几声,轻轻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猛然一紧。
许辞顺势将车停靠在路边,静静抽完一支香烟,直待那辆熟悉的迈巴赫从身旁经过。
车窗是开着的,然而车上的年轻男女根本没注意到他,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覃茉那双清亮的笑眼。
心下一阵焦躁,许辞将烟头灭掉,重新踩上油门-
“这么怕别人知道我和你住一起?”两人到家后,许昭燃从冰箱里拿了两听可乐,顺手开盖后递给覃茉。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得好好跟你掰扯掰扯。”覃茉接道,“当初是谁说这是套闲置别墅,他不住这里的?”
许是自知理亏,许昭燃猛然灌了一大口可乐:“不是事出有因吗?有一次受伤、有一次喝醉……”
他声音越来越小,客厅暖色调的灯光下,他的耳后根似乎也被染成了可乐般棕褐色。
碳酸饮料般绵密的泡泡从心底蔓延开来,覃茉脑海里猛然浮现乔幸星那句“他夜夜归宿”的评价,开始后悔自己将某些事情点破,耳朵也不
知不觉烧了起来。
幸好,同事的电话打进来,搅乱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冯晓在赶一个宣传稿,问覃茉一些活动详情,挂断电话后,覃茉起身洗漱,随手将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