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时谦又捧了一手水,冰冷顺着指缝流下,冲淡了脸上的那么绯红。
公司是讲创利和增值的地方,不能给自己制造潜在麻烦,在这点上,胥时谦非常理智。
往小了说,宴空山年纪尚小,喜怒无?常,就?算自己真的心动,可也只能停留在心动,□□的片刻欢愉,他之前也未曾体会过,更不需要特别来说服自己。
就?连那个天?天?把?爱挂在嘴边的康婉,最后也是冷倦,连背叛都来得迫不及待。
到了年纪,结婚生娃,按照普通的人生轨迹,普普通通过完这一生,足矣。
胥时谦不需要这样的提醒。
马桶冲水声后,出来的人带着湿湿冷意。
“胥哥哥,这是…”
“宴空山,你回去吧。”
守在门口的人,话音未闭,被强行打断,宴空山在胥时谦脸上看到了冷酷和决裂。
“胥行这是怎么了?”宴空山脸色也变了,语气尽显委屈,“可是,你得为人家负责啊,胥行长。”
“胥行长”三个字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胥时谦的坚定?的心,他手指紧了紧,“什?么负责?”
“你夺了人家的初吻。”宴空山平静的说。
“什?…什?么?”胥时谦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到了,“刚才,是你…你主动,我拒绝过。”
宴空山身体微微前倾,垂头对上胥时谦的眼睛,从牙齿缝中露出几个字:“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醉酒那天晚上。
“你叫渴,我给你倒水,你不喝,却拼命的向我索吻,难道?,胥行长都忘记了。”
“……不要再说了。”
破碎的记忆顺着他的话,又密密麻麻地涌了过来,自顾自的拼成一副难以齿耻的画。
“看来胥行想起来了,把?人吃干抹尽就?想丢弃,”宴空山握上胥时谦的手,拿着他的食指,用?指腹往自己下唇角摩挲,“你瞧瞧,这是证据,被你咬的证据。”
胥时谦:“……”
他看着男人即将愈合的疤,甚至在方才接吻中?都没感受到——问?题是我咬的吗?变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咬的?
胥时谦好像又感觉到渴了,是那种?像喉间长了层硬壳般的渴。
“你的手扣在我后脑勺上,你的嘴撬开我的唇,然后你舌滑入我的…”
“闭嘴!”胥时谦老羞成怒。
他准备一肚子的话,来说服宴空山,全都派不上用?场。
“您做都做了,还不让我说,”宴空山故做娇羞把?脸埋在胥时谦颈窝,这么大块头,真的很容易让人控制不住想抽他。
胥时谦额头青筋暴起,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我喝多了,忘了,你也忘了吧。”
宴空山撒娇姿势不变,双手拉过胥时谦两手,一手放自己后脑勺,一手放自己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