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时谦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虽然上次有听关炎说过,但他以为只是个玩笑或者夸张说法,有钱人家里的孩子?过来银行实习或者锻炼,他一年要遇好几波,当然,有钱到晏家这样的,他也是头一次遇到。
“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六年前,第一次遇到你,在?梦华旗下一个公司,当时有个小男孩对你表白。”
“我喜欢你。”
“谢谢,你现在?的任务应该好好读书,等你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时,再说喜欢一个人这样的重要的话,而且,这种话不?应该对一个刚见面的人说,因为你都不?了解他,这对于你自?己也过于草率。”
“可我真的心动了。”
“这个年纪心动很正常,等你优秀了,再来找我吧。”
打开?记忆大门,胥时谦拒绝过很多?次表白,那?年夏天?的午后,一个拽得?二五八万高个嚣张男孩晃到胥时谦面前。
他不?是来办卡,看着?也不?像这里的工作人员,莫名其妙和胥时谦讲了这样的话,此时的胥时谦年纪尚轻,分?不?清这话真伪,但他还是很诚恳的给了对方建议。
“啊?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那?个……”胥时谦硬生生把轻浮两个字咽了下去。
头蓦地一震——这世上原来真有这样的人,因为旁人的一两句话,改变人生轨迹。
“是的,就是我,我听你的话,去了最好的学校念书,回来后,不?顾家里反对,去了美宁,也只是为了你……”
听了这话,胥时谦起一背鸡皮疙瘩,这些,关炎都有说过,当时并不?觉得?这是真的,突然觉得?自?己本想和他说的工作所带来安全感不值一提了。
太厚重了。
宴空山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所?以,你记住,这些年,我过得?很幸苦,以后不?管我们要经历什么,都不能轻易地把我推开。”
宴空山的怀抱特别温暖,加上他说话时,心脏连着?声带但喉结,连带着?颤抖声,胥时谦是喜欢听的,他特别喜欢靠在?胸口处听宴空山说话,这种活力能驱散心中所?有的冷与暗。
“好。”胥时谦轻声回应。
两人春节假期的计划是
初一去寺庙祈福,晚上do
初二逛花市场,给毛毛球球买新窝,晚上do
初三?爬山踏青,晚上do
初四骑车海岸线,放烟花,晚上do
初五连看两场电影,观景餐厅看烟花秀,晚上do
初六打卡天?文台,据说有流星雨,晚上do
初七打卡情侣摩天?轮看日落,晚上do
当然,这个晚上do是要空山单方面的计划,结果从大年初一开?始,除了晚上do以外,其他都没?有实践。
连续几天?高强度腻歪,胥时谦觉得?自?己身体被?开?发过度,除了某个地方——因为得?到宴空山尽量温柔对待和最昂贵的药物处理,居然慢慢适应了。
宴空山似乎把劲儿都分?散到身体其他地方,包括不?限于亲、捏、揉、摩挲、咬……
胥时谦过了几天?分?不?清日夜,躺床生活,他的手机被?静音,乃至什么时候没?电都不?知道。
宴空山发现,只要把他的眼镜和手机屏蔽掉,胥行长比谁都要软。
到了初六,胥时谦抗议,“你要是再不?分?白天?黑夜发|情,我就要废了。”
六天?的连轴转,胥时谦以为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睡了,怎知一晚上噩梦连连,临近清晨,他又梦见毛毛球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胥刚和陈香玉。
两人在?兔窝里互相咬毛,咬着?咬着?扭成?一团朝床上的自?己走来。
他们保持着?兔头人身,“胥时谦,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和男人做出这么羞耻的事,以后不?准进我们胥家族谱!!!”
“把你的房子?过户到我们名下来,你滚出去!”陈香玉顶着?球球的脸,狰狞干嚎。
胥时谦知道自?己在?做梦,越挣扎胸口越沉,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捆绑着?,禁锢着?。
陈香玉又说:“来,我们一起把这丢脸玩意儿沉塘。”
“不?要,不?要啊……”胥时谦疯狂反抗,整个人像被?巨石压着?,巨石一会儿变巨蟒,每次呼吸,窒息感不?断加重,胸口塞满了毛球球的沉重兔子?毛。
胥时谦,快醒醒?!
胥时谦对自?己说,快醒来……
在?最后濒死片刻,意识从混沌中挣脱出来,胥时谦终于被?自?己叫醒,全身不?酸痛的地方几乎全麻了,他定了定神?,发现了那?条“蟒蛇”。
宴空山手脚并用紧紧缠绕着?他,仿佛要把他每寸肌肤挤压殆尽。胥时谦试图抬起胳膊,却发现被?宴空山手臂牢牢锁住,就连自?己背上的掌心,都被?指尖无?意识的嵌入,温热之余有轻微刺痛。
胥时谦感受到,腰上被?那?双比命还长的腿缠住,他半身不?遂的同时,心中涌起一阵复杂情绪,想起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很多?东西看起来随意,其实都是他的蓄谋已久吧,沉重的胸口泛起一阵柔软,原本想要挣脱念头也慢慢消散。
胥时谦无?奈叹了口气,低声唤道:“宴空山…”
声音沙哑微弱,回复他的是悠长的呼吸声和耳旁富有节奏的心跳声。
胥时谦闭上眼睛,任宴空山的气息将自?己包裹,那?种霸道的压迫感所?带来不?适,此刻也变成?温暖,他调整姿势,轻轻拍了拍宴空山的背,像是安抚一只不?安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