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明显是准备要开播的,就接了个电话,当场决定请假了,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凌余戳开了鹿游的聊天框,发过去一句“怎么了宝宝”。
鹿游给他打来了电话。
这下轮到鹿游那边声音嘈杂了。
车声,人声,风声,混在一起,乱七八糟的。
凌余问他:“你在哪?”
鹿游之前捞了件外套就下楼了,正在路边杵着。
这事来得太突然了,导致一向冷静如他也有点茫然无措了。
他在手机上看南市到海市的机票和火车票。
现在是春运期间,回家的车票一座难求,翻下去全是已售罄,能买的最近的班次也在五天之后了。
五天,他爸早入土为安了。
他嗓音干涩地开口:“凌余,我该怎么办?”
“别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好吗?”
“我爸出了车祸,可能……要死了。”
凌余那边愣了一下,随即嗓音轻缓地问他:“他在海市是吗,你现在要去海市?”
“……但我买不到这两天的机票。”
“你把位置发给我,我现在来接你。别怕,我帮你想办法。”
鹿游喘了两口气,灌了一喉咙冰冷的风。
不知怎么的,四周的喧嚣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只剩耳边凌余低低的嗓音。
于是他跟着冷静了下来,答道:“好。”
鹿游眨了一下眼睛,感觉到脸颊沾上了一点凉意。
摸了一把,是冰冷的水珠。
但不是他哭出来的,他并没有多难过,只是有点茫然。
他抬头看向天空。
下雪了,南市今年的第一场雪。
过往
凌余是自己开车出来的。
这几天大家都在家里过年,高架上挺空的,他开得快,把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压缩了一半。
街上就剩寥寥几家店还开着,鹿游站在一家店铺的屋檐下,穿着挺单薄,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余下了车去接他,发现他露在外面的手和脸都冻得冰凉。
凌余心疼不已,搂着他往车上走。
鹿游坐进了副驾,睫毛和发梢上挂的霜遇上了车里的暖气,化成了摇摇欲坠的水珠。
凌余帮他系好安全带,把空调又往上打了两度,用指腹拂去了他脸颊上的一点雪水,轻声道:
“私人飞机起飞需要提前一天申请航线,不然我就能直接送你过去了……我买到了从隔壁市直飞海市的机票,十点半起飞,我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