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镜丢失不过数月,而这女子竟说持镜已三年?
时空的错乱感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那股血脉深处的渴望便压倒了一切。
“管你三年还是三十年,还给我!”
陆铮怒喝一声,再不废话,孽金魔爪猛然膨胀,朱雀神火在那狰狞的指尖凝聚成一颗暴烈的火球,带着滚滚黑烟,对着瑶光当头抓下。
“冥顽不灵。”
瑶光眼神一寒,素手轻翻。大罗镜如圆月升空,镜面猛地一亮,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银色光柱激射而出。
“轰!”
赤金色的魔火与银色的镜光在空中正面硬撼。
两股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力量交织冲撞,陆铮只觉一股厚重如山的海潮倒灌而入,孽金魔爪上的魔气在那银光面前竟如积雪遇残阳般迅消融。
他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震退数十步,掌心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这种克制,是来自于血脉与法器的双重压制。
瑶光看着陆铮被震退,眼中的厌恶更甚“道尊血脉……你体内流着那位存在的血,却自甘堕落,与妖为伍,甚至种下孽胎?”她的语气中满是审判感,“你这副躯壳,真是玷污了先祖。”
“先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道尊二字?”陆铮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
此时,识海中的沈红缨以胎儿意识感知着外界。
她通过碧水的视觉“看”到了那面大罗镜,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贪婪与幸灾乐祸“主上,那镜子……好像真的是你的那面呢?不过看来,它现在更喜欢这位漂亮宫主。”
陆铮没有理会沈红缨的嘲讽,他盯着瑶光,心中的共鸣感却在剧烈跳动——他现瑶光体内的半妖血脉,竟然在与他的道尊血脉隐隐呼应。
荒原上的风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唯有大罗镜散的银色华光在疯狂吞噬着周遭的灵气。
“想要镜子?那便看你有没有这条命来拿。”
瑶光身形微动,整个人如同一片自月轮中飘落的雪羽,瞬间自巨石之上掠下。
她赤着的双足踩在虚空,每一步落下都荡开一圈银色的波纹,那是将道门法力催动到极致的显现。
“主上小心,这镜光专门克制神火!”苏清月在后方急声提醒。
她曾为云岚宗圣女,博览群书,深知大罗镜作为道门镇派利器的恐怖——那是传闻中连远古真魔都能炼化的至宝。
陆铮狞笑一声,赤金色的瞳孔中毫无惧色,反而升起一股被挑衅后的癫狂。
他猛地一跺脚,大地的裂纹顺着他的足底蔓延开来,暗红色的朱雀神火透体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颗陨落的流星。
“既然是我的东西,谁也镇不住我!”
陆铮出一声低吼,孽金魔爪在空中拉出五道漆黑的裂痕。
朱雀神火与孽金的锋锐融合在一起,带着一种寂灭一切的霸道,狠狠撞向了那道激射而来的银色镜光。
“轰——!”
整片荒原在剧烈的碰撞中颤抖。
暗红与银白两色光芒在虚空中疯狂撕咬、吞噬。
陆铮只觉一股极其阴冷且神圣的力量顺着指尖钻入经脉,这种力量如附骨之疽,竟在强行熄灭他体内的生机。
“咚!咚!咚!”
他在狂暴的余波中连退六步,每一步都将坚硬的冻土踩出一个深坑。
右手魔爪上的暗金甲片在剧烈摩擦下火星四溅,掌心处赫然多了一道被镜光灼穿的焦黑痕迹,散着丝丝缕缕的黑烟。
这是陆铮自融合“龙”碎片以来,第一次在正面硬撼中落入下风。
“道尊血脉?呵,不过是流着神血的魔胎罢了。”瑶光冷冷地俯视着他,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判感。
她再次翻转大罗镜,镜面中竟隐约浮现出一尊若隐若现的仙人虚影,威压瞬间翻倍。
“你懂个屁!”陆铮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现,每当他靠近瑶光,体内那种血脉共鸣就越强烈。
眼前这个自诩清高的半妖女人,体内流淌着的某种力量,分明与他同出一源。
这种现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甚至是一股想将对方狠狠踩在脚底、撕碎那层冰冷伪装的冲动。
“天璇阁众弟子听令!趁现在,结天罡剑阵,助瑶光宫主诛灭此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