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枪壳冰冷坚硬的触感,触手可?及的却是男人微凉干燥,宽厚粗糙的手掌。
赤井秀一这?下是彻底清醒了,但是比意识更早行动的是他的身体?,待看到他早已经自动顺着男人手臂攀上去环住了琴酒肩膀的手时,赤井秀一倒是觉得他可?以不必清醒的那?么快的,以至于变成了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
不过,待感受到琴酒因为他的举动而微微回暖的气息后,赤井秀一果断选择了对自己更有利的方?向,顺势搂紧了琴酒的脖子,甚至自然而然的主动上前,贴了贴琴酒冰凉的唇。
“……又去出任务了?组织里是只有你一个?能干活的人了吗?你身上好冰。”
赤井秀一虽然没有明说但琴酒却听出了他这?是在抱怨自己离开的太久了,这?让琴酒的心情好了不少,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但是表情却没有那?么紧绷了。
琴酒摸了摸赤井秀一短发,顺着发尾又揉搓了两下他的脖颈,没有回答赤井秀一这?撒娇似的不满,反而冷不丁的问道:
“你以前和白兰地的关系很好?”
通过观察人的瞳孔变化以及感受脉搏跳动的频率来测谎虽然是cia惯常使用?的方?式,但实际上这?种简单又方?便的小?技巧各国特工以及黑暗世界里的人也经常使用?。
刚刚轻吻过的两人距离很近,两双深浅不同的绿眸避无可避的撞在了一起,指腹摩挲着的细滑皮肤下,脉搏的跃动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他的指尖,若有似无的震颤从指尖扩散,引起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
“我倒是想和他打好关系。”
赤井秀一没有急着否认,反而带着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可?惜他和贝尔摩德一样,看似对任何人都笑?眯眯的,但是实际上却冷漠的过分?,根本不会和任何人交心。”
反而是琴酒,赤井秀一没有想到这?个?面上冷冰冰的人竟然会和自己产生这?样深远的交集。
赤井秀一表现的很真诚,但是不得不说即使是最终心软下来,没有彻底把人弄坏,可?琴酒到底还是不可?能像是过去一样相信赤井秀一这?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嘴了。
哪怕是赤井秀一如今时时刻刻都不自觉的表现出了对他的依赖,比如说就算是此刻面对他的质询也不曾放下的攥着他衣摆的手指……琴酒也依然维持住了理智。
“有一个?以前我一直不曾问过,但是也确实是让我已经好奇了很久的问题……”
琴酒握着赤井秀一后颈的手又用?力了些,让赤井秀一无法移开视线避过与他的对视。
“你的易容是从哪里学的?”
这?才算是问到了关键,贝尔摩德不可?能教给赤井秀一这?种危险的能力,而赤井秀一易容的手法也摆脱不了黑羽盗一一派的痕迹,再加上今天白兰地的古怪,琴酒不得不多想。
赤井秀一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他拉平了唇角,抗拒的闭了闭眼?。
“到了这?种时候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维护他?”
琴酒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什么,总之?心情十分?阴郁,这?一天他的情绪真的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喜喜怒怒的大?起大?伏。
“我的易容的确是他交的,但是我和他的确没有关系,不过如果你非要这?么想我们,我也没有办法。”
赤井秀一冷笑?一声?撇过了脸不去看琴酒,似乎是为了他的怀疑而愤怒一般。
但是他快了几分?的呼吸却更像是欲盖弥彰,琴酒冷眼?看着他表演了一会儿,在赤井秀一冷漠的表情中忽然笑?了。
“你们之?间怎么可?能毫无关系呢?你根本就是想我杀了他。”
“你们有仇?”
赤井秀一这?番举动与其说是辩白,倒不如说是在暗搓搓给白兰地上眼?药,这?不是在刻意撇清关系,而是故意让白兰地被他怀疑,从而让他和白兰地对上。
虽然看清了赤井秀一的算计,但是琴酒反而不生气了,他并不介意赤井秀一借他的手杀人。
“如果你们有仇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圈,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点头,杀了他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好消息,他的演技还不错,琴酒没有再怀疑白兰地是叛徒或是卧底。
坏消息,他好像用?力过猛了,琴酒是真的想磨刀霍霍向“队友”啊!
赤井秀一这?下是真的差点冒冷汗了,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用?复杂的眼?神看向琴酒。
“为了我做到这?一步真的值得吗?”
白兰地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被组织舍弃的人,就算是琴酒为了私人原因弄死他,组织的boss也不可?能再轻轻放过了。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看我想不想做。”
琴酒的语气再平淡不过,但是赤井秀一却听出了他话里的认真。
“除了对上那?位先?生,以及毁了组织之?外?,其他人杀了也就杀了。”
深吸了一口气,赤井秀一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半晌,他终于想通了什么,向前放松了身体?靠在了琴酒有些冰冷硌人的怀抱里。
“好吧,白兰地……现在他还是活着比较好,坦白说我想做的不是杀了他,而是救出松田阵平。”
这?件事倒是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松田阵平的出身谁都知道,可?因为他被深藏在组织,社会身份已经死亡,要不是有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存在……就算回去警察也很难再相信他,所以组织的人对松田阵平还真没什么防备。